第四章 铜皮蛊虫
二叔?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跟这些蛊女们又是什么关系?
可我现在已经无法思考这些,额头部位传来的疼痛让我根本无法分心。
这时,更加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出现在我仰躺的视野里。她的身影完全将我的视线遮挡,血淋淋的脸在不断向我靠近。
四周的那三个蛊女,以及戴兜帽的二叔的身影都消失不见了。
只有这个没有脸皮的女人,在一边呢喃着,一边贴近我的脸。
这时我才发现,我的四肢根本没有被绳子捆绑,而是被这个女人用她的四肢狠狠地压制住了。
而本应该被捆绑着的脖子部位,竟然缠绕着一条细长的蛊虫。
它在不断地勒紧我的脖子,而且从它勒住的部位,还能感到一阵巨痒袭来。
这蛊虫有毒!
看来刚才我看到的一切,就是虫毒给我施加的幻术。
此时迎面而来的寒气越来越重,女人那没有脸皮、血淋淋的脸也几乎贴在了我的面前。
冰冷的寒气加上腥臭味顿时淹没了我的鼻腔,与此同时,无脸女人嘴里的呢喃声也愈发清晰。
她果然在重复着一句话:
“把我的脸皮还给我!”
接着,这无脸女的嘴巴越张.越大,从她黑漆漆的嘴巴里,伸出了一条蠕动的“舌头”。
很快我就发现那根本不是一条舌头,而是又一条蛊虫。
而且这条蛊虫的模样,跟我在幻术里见到的那条长的一模一样。
“吧嗒”一声,这恶心的蛊虫掉在我的脸上,它蠕动到我脸边缘的部位,开始啃咬起来。
这只蛊虫准备重演一遍我所看到的幻想,不过这次它是真的准备把我的脸皮啃下来!
这样坐以待毙下去,我肯定会像幻术里发生的那样,脸皮被啃下来后,整个人被蛊虫穿脑而死。
但我现在四肢被女人如同钳子一般压制着,根本动弹不得。
唯一的进攻方式,只有吐口水了……
等等,吐口水?!
我瞬间有了办法,随即一用力,忍着剧痛将自己的舌头咬破。
整个嘴巴里顿时被充满铁锈味的血液灌满。
口水不一定能驱邪,但血水却可以。
尤其是舌尖血这样至阳之血。
想到这里,我毫不犹豫地一口鲜血喷向压制着我的无面女人。
随着“噗”的一声,血水像天女散花一般被我喷在了无面女的脸上。
只听“滋啦”一声,血水就像开水一样,烫得无面女吱哇乱叫。
或许是因为吃痛,她压制着我四肢的力量也受到了减弱。
我不敢犹豫,伸出能动弹的右手,从枕头底下抽出了我事先准备好的符纸。
“皇天敕令,巽户行风。鬼着形灭,神着消踪。与吾战鬼,姓名速通。定鬼身,锁鬼形,不得动,不得行。急急如律令!”
“啪!”我将一张黄纸贴在了无面女的面门上,她的整个身影瞬间被我定住。
趁着她被定住的间隙,我一个翻身下了床,然后用力将在我脸上和脖子部位的蛊虫都揪了下来。
脱离我的身体后,这两只蛊虫身体竟然快速硬壳化。
然后它们就像蜗牛一样,将整个柔软的身体缩进了硬壳里,不敢再出来了。
这种蛊术我之前听二叔说过,苗疆那边有一种蛊虫叫铜皮蛊。
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它的身体会硬化,就像铜皮一般,然后整个肉身躲进硬壳下,十分难杀。
不过二叔也说了,这种铜皮蛊怕酸,用陈醋就能将它杀死。
当时我也是当一个乐子来听,没想到真的有用上的一天。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二叔说过这种话,再加上幻术里他出现的情景,莫非他真的跟苗疆蛊教有关联?
此刻也容不得我多想,当下去厨房倒了满满一大盆陈醋,然后将两只已经硬壳化的蛊虫丢了进去。
为了保证彻底将它们杀死,我直接将这盆陈醋倒进一个锅里,盖上锅盖后,然后放在煤气灶上猛煮。
锅盖盖上不到几秒,锅里的两只蛊虫就开始蹦哒。它们像跳蚤一般,开始狂顶盖着的锅盖。
想跑?没门!
我直接在锅盖上压上了案板,直到锅里彻底没了动静才将案板拿了下来。
打开锅盖后,一股恶心的气味传了出来,闻起来就像暴晒了好几天的臭鸡蛋一样,熏得我差点吐了出来。
完了,这口锅是不能要了。妈的,浪费了爷几十块大洋。
等处理完蛊虫后,我将目光看向了无面女,此刻她还在被定在那里动弹不得。
不得不说,抛开她那血淋淋的脸来看,这无面女的身材是很顶级的,丝毫不亚于职业模特。
如果把她现在的姿势从后面拍个照片发网上,不知道会有多少个老色批会说:“就这个动作坚持一分钟,我就好了”这种话了。
我走到她跟前,从床下摸出了祖传的那把铜钱剑。
这把铜钱剑是我爷爷专门找人用五帝钱拼凑,朱砂混糯米浆调的红绳,按“天罡北斗阵”穿孔编织而成。
并且这把铜钱剑在制成后,还专门请茅山法师开过光,据说道行得当的话,可以瞬间斩杀厉鬼级别的鬼怪。
看到我手持铜钱剑,无面女吓得瑟瑟发抖,她的喉咙里发出咳咳的声音,似乎想说什么。
这正是我想要的,看看能否从这个无面女嘴里套出一些话来。
于是我停下了挥剑的动作,然后另一只手掐了个结印,一指女鬼,同时嘴里念道:“太上法清,邪鬼能言。开其聋哑,通说姓名。吾奉太乙救苦天尊,急急如律令!”
“解!”
随后我走到女鬼面前,装作一副很大方的样子说道:“好了,你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我楚霍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临终遗言这个机会还是要给的,无论对方是人还是鬼。”
只见那无面女眼睛里流下一行血泪,她磕磕巴巴地说道:“道长,我也不想加害于人,我也是被人所害啊……”
无面女说,她是岭南地区的一个小网红,在湘南地区游玩的时候,被人骗到了一个苗疆部落。
而这张人皮面膜,就是从她脸上被活摘下来,然后由这个部落的一个祭司炼化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