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好背脊笔直看着他,却是向后一步躲开他的手。
“老爷子给了我最后通牒,半个月的时间,要不然嫁出去,要不然和我妈一起去国外。”
沈靳疏仍然是淡漠的,但却透露出一种事事尽在掌握中的感觉:“不用管他说了什么,只要有我在没人能动的了你。”
沈卿好微微叹息一声,眼神里是不遮眼的疲惫:“可你没有问过我的想法,三年了,我有点累了。”
宋袅袅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所以特意过来敲打她几句。
她不是傻子,能听得懂,更能知道以后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今天饭桌上发生的事情,更让她心痛。
“二哥,你让我换一种活法吧。”
沈卿好带着哀求的语气刚落下,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就已经快一步掐住了她的脖颈。
呼吸瞬间被掠夺,她抬眸,对上的是男人冰冷又阴鸷的眼。
“当年为了你和你妈不被赶出去爬上我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这场游戏从始至终只有我才能宣布结束。”
沈卿好睫毛颤了颤,终究是如同认命一般,闭上眼眸一行清泪随之留下。
“把你这副被强迫的神情收回去,我不喜欢看你这副样子。”
沈靳疏松开手,走到一旁的沙发,对着沈卿好招了招手。
“过来。”
沈卿好心神一颤,走过去的步伐,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即便和沈靳疏相处20多年,她仍然没有摸清楚他的性格。
阴晴不定到了极点,他心情好的时候,做什么事情都可以顺着。
但一旦触动他的雷区,便是拔骨抽皮一般的代价。
她僵硬的抬手,盖在沈靳疏的皮带上,缓慢低下头。
房间里很快传来了男人低沉又压抑的喘息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结束。
沈卿好去卫生间里漱了三遍的口,她用冷水洗了把脸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脸是精致美艳的,可偏偏眼神里却透着极强的疲惫感。
一方面是沈老爷子,一方面是沈靳疏。
不愿意让位的老掌权者,和虎视眈眈的新争权者,却偏偏要让她这个棋子夹在中间,像是一块肉,被两只恶狼撕扯。
水龙头的声音响起,还有沈靳疏冷到极致的声音。
“别想着逃离我,我想你应该不想尝尝后果。”
沈卿好用力握紧拳头:“我知道了。”
送走沈疏靳后,沈卿好只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空。
她浑浑噩噩的,走到阳台的位置吹风。
扑面而来的冷意,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开明一点。
她不能继续让自己烂在这段关系里。
而就在这时,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道讥讽无比的声音。
“沈卿好,你和你妈像个吸血鬼赖在沈家,还要赖多久?”
沈柔娇面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就是因为有沈卿好和她母亲,才让她在小姐妹圈子里面抬不起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鬼心思,你要是敢勾引二哥,破坏他和袅袅之间的好事,我绝对让你好看!”
沈卿好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声音清冷。
“是老爷子让我和母亲留在沈家的,如果你对这个结果有什么不满,去找老爷子说。”
“别拿爷爷来压我!爷爷从始至终只不过是把你当成一个交易品,能够给沈家带来利益的工具,这就是你回馈沈家的最好办法。”
沈柔娇双手环抱在胸前,讽刺开口:“沈卿好,我还是劝你一句,别整天做那些不合实际的梦。小心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沈卿好不动声色的握紧拳头,浅琉璃色的眸子深处一片寒凉。
命比纸薄吗?
她们母女俩这么多年在沈家过得不就是这种日子吗?哪怕是佣人都能踩在她们的头上。
沈卿好吐出一口长气。
她不想和沈柔娇过多纠缠,刚想要转身离开,却激怒了沈柔娇。
她满脸怒色,抬手就是一巴掌朝沈卿好打过来。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无视我!没听到我刚刚的警告吗?”
这一巴掌,沈卿好没躲,而是直接伸手把沈柔娇的手腕卡在半空中。
沈卿好精致的脸上,如同覆盖着一层寒霜,冷声道:“我的事情还用不着你来操心!我不想与你吵架,不是我怕你,而是不想浪费时间!”
她在沈家已经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处处忍让,换来的却是这些人的变本加厉。
尤其是沈柔娇,这些年一直在各种欺负她。
她为了母亲默默隐忍,可现在,她马上就要逃脱这所牢笼不想再忍了。
“你!”
沈柔娇有些不可置信的瞳孔紧缩,咬牙切齿的就要把自己的手收回来。
可沈卿好明明那么瘦弱,手腕上却好像有着千钧力量。
沈柔娇一瞬间就变了脸色,恨恨道。
“放手!你居然敢跟我动手,信不信我去告诉爷爷?”
“随便,如果你去告状,我也会把你刚刚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给老爷子。到时候,被惩罚的绝对不止我一个!”
沈卿好声音平静,淡漠的眼神中好像又翻滚着冷冽的压迫感。
沈老爷子最在乎的就是家庭的氛围和谐,和外界的众多评价。
沈柔娇平时阴阳怪气几句也就算了,现在还扯上了已经有婚约的沈疏靳,又是在为她寻找相亲对象的时机。
这些事情一旦传出去,都会给沈家带来负面影响。
沈老爷子一定不会容忍。
沈柔娇还想再开口的咒骂,都被迫咽了下去。
她面色苍白,有些不可置信,这贱人身上的气势怎么跟二哥有几分相像?
沈卿好皱着眉间,甩开了手。
沈柔娇步伐踉跄的后退了几步,眼里满是怨恨。
“走着瞧,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沈卿好面不改色,她没有多看沈柔娇一眼,而是直接转身离开。
晚上的时候,沈卿好去隔壁房间看了沈母。
曾经貌美如牡丹的女人,如今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维持着她生命的是那些昂贵的特效药。
当年她母亲只是沈家的一个佣人,因为照顾沈二叔有功,又阴差阳错救了他一命,才成功得到了嫁进沈家的机会。
当年她母亲嫁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她,哪怕是沈卿好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