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许砚洲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温柔的将陈袅扶起,打量一番,眉头紧锁,目光落在陈袅擦红的掌心。
白嫩的肌肤,沾着细碎的沙子,丝丝鲜血沁出。
他拿出帕子,捂在陈袅的伤口上,“怎么了?”
“是这个女人,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刚刚路过时,竟然推了我一下。”
没有了刚刚的嚣张跋扈,陈袅眼中闪烁着泪花,委屈巴巴。
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委屈呢。
许砚洲目光沉沉,缓缓看向对面的人。
是她。
在餐厅里遇到的人。
耳后的那颗红痣。
他眉头皱成川字,下意识的向乔笙娩耳后看去。
光线昏暗看不清楚,但那么红却十分刺眼。
“我好痛呀……”
娇柔的声音响起。
许砚洲收回视线,“是你撞了她?”
语气轻飘飘的,如几年前的每一次一样,只要你配说,他就会相信。
乔笙娩嘴角勾起一抹讽刺,正要开口说话,傅霖站了出来。“这位先生,请你不要冤枉人,这件事情和她没关系……”
“你们俩什么关系?”许砚洲目光沉沉,眼神冷冽。
他不良的目光在乔笙娩和傅霖身上扫过。
再开口时,那阴沉的脸色又寒了几分。
“道歉吧。”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信她呢
乔笙娩却忽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不是许砚洲难看的脸色,她缓缓抬手,着头顶的监控摄像头。
“感谢高科技。”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陈袅,“……”
霎时间身体僵硬,脸色一白。
“是误会,我跑得太急了,没注意,咱们先回去吧……我脚好痛。”
伤的是手,却脚痛。
但没办法,有人眼盲心瞎,就是相信。
看着许砚洲扶着陈袅离开的背影,乔笙娩嘴角的讽刺愈深。
傅霖担忧的开口,“还好吗?”
“你说呢,有些人已经是过去式了。”
……
回到家。
乔笙娩轻手轻脚的来到阿泽房间。
5岁的孩子,粉雕玉琢,小小一团,躺在床上睡得香甜,小脸软乎乎的,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
熟睡的他,听到声音也没醒,小嘴张开,吐出个泡泡。
看到这一幕,乔笙娩心软的一塌糊涂,所有的疲倦,以及见到许砚洲时,复杂的心情通通消散的一干二净。
眼里只剩下床上小小的人,眼神温柔。
她俯下身体,在小团子的额头脸颊亲了两口,“你才是妈妈的全部。”
指尖轻轻划过白嫩的脸颊,没忍住,又亲了两口。
想到许砚洲的身体,眉头微微一皱。
许砚洲身为豪门继承人,身体重中之重,从小到大不知道经历多少次体检,怎么会突然出问题呢。
按照新闻,他这几年和陈袅没少出入各种私密场所。
难道,出过重大意外。
不行,要好好检查治疗。
不然儿子就要被抢走了。
阿泽是黑暗世界中唯一的一束光,当年若不是他的存在,自己根本熬不住那些昏暗的日子。
……
一夜无话。
医院诊疗室。
乔笙娩刚看完一个病人,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先说说什么症状……”
“你说呢?”
低沉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
乔笙娩抬眸便对上一双深邃冷冽的眸子。
他又来了。
想到昨晚的事,乔笙娩脸色沉了几分,开口时,语气依旧无波无澜,“许总,请躺上去,脱掉衣服。”
她回身拿出一次性手套戴上,之后却一点声音也没有。
回头,只见许砚洲站在那里,动也没动。
“请您配合,请勿讳疾忌医。”
许砚洲站在那儿就没动,目光沉沉,盯着她的脸。
一瞬间,浓浓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向前迈了一步,薄唇微勾,“听说我不举?”
最后两个字,一字一顿,夹杂着几分冰冷。
乔笙娩愕然,脑袋一片空白。
突然想起与陈袅的谈话,目光微微闪躲。
“什么时候医生不用检查就能下判断。”
许砚洲又向前迈了一步。
乔笙娩连连后退。
可办公室就这么大,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当身体抵在冰冷的墙上,乔笙娩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配合检查。”
“不知道。”
许砚洲垂眸,重复这三个字,眼底的冷意又增加了几分。
他缓缓靠近,目光眨也不眨的盯着那耳后的红痣。
随着距离靠近,红色的痣越发明显。
他瞳孔猛的一缩,抬手就要摸上去。
眼见着手要摸到那颗红痣,乔笙娩侧头躲开,强压怒火,“您在干什么?”
“请您自重,您是患者,我是医生,您若这样,我会向院长申请,将您交给其他医生。”
她极力控制乱糟糟的思绪,面容冷淡,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无视许砚洲眼底的探究,直视过去。
坦坦荡荡的眼神,令人琢磨不透。
许砚洲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眼睛却依旧看着那颗红痣,“你……”
急促铃声骤然响起。
他看了一眼,话也没说一句,转身离开。
只留下一个仓促的背影。
又是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陈袅一个电话就能够把人叫走。
刚刚看的清清楚楚,电话是陈袅打来的。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院长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怎么样?人来了,有做详细检查吗?”
乔笙娩摇头。
“到底怎么回事?这次你可要认真些,医院的设备全靠你了。”院长想到许砚洲的情况,叹了口气,“老夫人亲自打电话过来问了,这可怎么办呀?一会儿你去许家走一趟吧。”
去许家?
乔笙娩下意识想拒绝。
老夫人对她很好,但并不适合见面,担心露出马脚。
“好,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老夫人担忧,整天整天睡不着觉,你过去说些安慰的话,顺便再了解一下其他情况,看看怎么治疗。”
丢下一句话,院长走了。
乔笙娩手指微微蜷缩,满脸为难。
一个小时后,再次站在许家老宅门口,乔笙娩心情复杂,正要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一个满头华发的老太太拄着拐杖从里面走了出来。
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