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被撞死了吗?
车子近在咫尺,乔笙娩下意识的闭紧双眼。
就在她以为会被车子撞飞,只觉得腰间一紧,撞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惊魂未定之时,她缓缓睁眼。
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车轮印。
差那么一点点……
要被撞飞了。
“没事吧?”
低沉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
乔笙娩这才发现,竟然被他救了。
许砚洲胸膛一如既往的结实,心跳得结实有力,仔细闻,周身萦绕着那种冷冽又熟悉的气息。
二人距离很近。
几乎是贴在一起。
男人一手搂着她细细的腰,将人护在怀里,而另一只手,则是护着她的头。
四目相对。
他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周遭的空气冷了许多。
是她熟悉的冰冷。
这是生气了?
乔笙娩收回视线,冷冷的回头看去。
不远处,疾驰而来的跑车不知何时已然停下。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可却迟迟没有人从车上下来。
深吸一口气,脚踩高跟鞋,乔笙娩快步走了过去,当看到驾驶位的人时,面色阴沉。
是陈袅。
若是别人或许是意外,但她绝对是故意的。
想干什么?想撞死她吗?
几年不见,越发恶毒。
“下车。”乔笙娩重重敲了敲车窗,语气冰冷。
车门推开。
陈袅眼里满是慌张,脸色惨白,并未急着下车,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当她看到许砚洲走过来时,委屈巴巴的看过去,轻咬下唇。
此时无声胜有声。
明明什么也没说,但眼尾眉梢的委屈却清晰可见。
“还好吗?”许砚洲弯腰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伸手试图将车里的人拽出来,可下一秒陈袅双腿一软,整个人直直的跌入他怀里。
“我好害怕。”几个字,声音哽咽,好可怜。
乔笙娩静静的看着眼前人表演,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
几年过去了,一如既往,装模作样。
例如现在。
陈袅整个身体靠在许砚洲身上,表面脸色惨白,一副害怕至极的样子,但在无人看到的角落,看她的眼神却带着几分得意。
……
好无聊。
乔笙娩转身正要离开,陈袅仰起头,眼底又惊又怕,声音发颤,“对不起……刹车失灵,我向你道歉,呜呜……不是故意的。”
抱歉的话说的断断续续。
所有的过错全部推到车子上。
脸上表情楚楚动人,一脸无辜。
乔笙娩淡淡看了一眼,“没事,我希望这种对不起的事少一点。”
“毕竟刹车失灵一次是意外,若是多次……就是故意。”
多说无益,恰好出租车到了,乔笙娩核定信息直接上车。
车子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陈袅还想继续装可怜,可看到许砚洲的视线一直紧紧追着那辆车,垂眸,遮掩住眼底的神色。
半个小时后。
许氏集团办公室。
许砚洲盯着手里的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
周围安静的可怕,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
好一会儿,他将资料拍在桌子上,缓缓起身,拿出香烟点燃。
香烟火苗明明明灭,他幽暗的目光看向远处,“你说,明明见过,为什么要装作没见过呢?”
在餐厅时,乔笙娩见到他,为何要装作不认识呢?
要不是今天他及时赶回去,看到了她的真面目,还不知道餐厅的人竟然是那个女医生。
为何要隐瞒?
一旁的陈星燃听到一脸黑线,“拜托,人家是医生,有自己的私生活,工作和私生活分开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按照你的说法,美女医生长得漂亮极了,不想招惹麻烦不行吗。”
一细节是合情合理。
但,就是感到奇怪。
尤其是当看到乔笙娩和老夫人的相处时。
他就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女人在照顾人时,动作娴熟自然,仿佛做过千百回一样。
对老夫人的关心,是那么真切。
甚至,在他看到她真面目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没有任何不自然。
太不对劲了。
“继续查。”他将香烟丢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打开抽屉,看到上面的照片,下巴紧绷,眼神更加幽暗。
“这么多年过去了,放弃吧。”
办公室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许砚洲看向窗外,眼底没有丝毫情绪,但微微蜷缩的手指根没了一切。
明明什么也没说,但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满是倔强。
……
医院。
院长办公室。
乔笙娩没有任何隐瞒,实话实说,“老夫人想治疗,但许总并不配合,咱们……”
“那怎么行,不瞒你说,咱们医院是数一数二的,但设备太落后了,这批机器势在必得。”
院长扶了扶眼镜,意味深长,“当初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你给撬过来的,只要治好他,用不了两年,你就会成为科室最年轻的主任。”
既是承诺,也是威胁。
乔笙娩垂着眸子,睫毛轻颤,“你也是医生,应该明白,如果患者不配合……”
“办法总比困难多,不配合,咱们可以想别的办法,例如说私下接触,人在喝醉的情况下会降低防范,或者是从身边人入手……总之,必须完成任务。”
离开院长办公室,乔笙娩心情沉重。
想治好许砚洲吗,当然想。
为了儿子也要完成。
可许砚洲是谁,他冷峻孤傲,性格倔强,做了决定,不会轻易改变。
任重而道远。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乔笙娩拍了拍头,按了接通,“对不起,我忘了,马上过去。”
约好了与傅霖一起带着阿泽出去玩的。
下班时间到,已经晚了。
乔笙娩换好衣服,打车直奔商场的儿童游玩区。
“妈妈……”
隔着好远,听到儿子的声音,乔笙娩一身疲倦消散的一干二净,快步跑过去,“慢点……”
声音戛然而止。
当看到远处那个身影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怎么会是他?
不远处。
阿泽张着双手向乔笙娩跑来,而,距离他不足10米的地方,许砚洲迈着修长的腿走了过来,他一身定制西装,气质矜贵,正听着旁边助理的汇报,听到孩子的声音,眉头轻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