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迦南微微拔高声音否认,心脏蜷缩成一团,濒临窒息。赵敬年看她一张脸都白了,猜到她在躲避,只字不愿意提及。
他没再说下去,刚好有电话进来,是朋友李燃打来的。
电话接通。
“敬年,忙吗?”
赵敬年言简意赅:“你说,什么事。”
“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杨璐升职了,组了个局庆祝,你最近不是在休假吗,想问你有没有时间,都这么久没聚了是不是。”
“没时间。”赵敬年很久没和他们聚了,他本身不是喜欢热闹的人,“不用算上我,你们玩。”
“你又不来,那多没意思啊,次次人都齐不了。”李燃戏精上身,“是不是兄弟感情淡了。”
赵敬年说:“家里有个小孩来北江待几天,她人生地不熟,我走不开。”
副驾的程迦南抿紧唇,果然自己在他心里还是小孩。
李燃问:“小孩?多小啊?”
“大学还没毕业。”
跟他们比起来,年纪确实还小。
李燃热情说:“那带来一块吃个饭什么的,人多热闹。”
“真的,大家好不容易能凑一起吃个饭,聚一聚。”李燃顿了顿,说:“而且杨璐要订婚了,顺便聊聊她订婚的事情。”
赵敬年问他:“你们什么时候聚?”
“这周五,老地方。”
“知道了。”
赵敬年挂了电话,没再说话。
他不说话,程迦南更不会说什么。
她坐立难安,紧迫得厉害。
回到住处,赵敬年叮嘱她吃了药回房间休息。
程迦南眼神低垂,轻轻道了声“谢谢”。
赵敬年看她一副吓得不轻的样子,说:“我这两天不一定在,你病好之前别到处乱跑,有事给我电话。”
“好……”
“去休息吧。”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脱了外套躺在床上,心神不宁,只要想起在医院里他所说的那番话,她的心就止不住的发颤,五脏六腑都跟着一抽一抽的疼。
疼得窒息。
那晚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涌,如同梦魇,纠缠着她。
正是去年十二月底,赵老爷子的寿宴,赵敬年带杨璐回来了。
但是老爷子不同意他们俩的感情,为此他和老爷子在书房大吵一架,全家都听见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门板,说什么让他别想先斩后奏,绝对不会同意那个女人进家门。
自然闹得不欢而散。
后半夜,赵敬年喝了酒,回房间休息,佣人阿姨让她帮忙送碗醒酒汤到他房里。
她端着汤进他房间,房间门没锁,她本想送到汤就走了,然而熟睡的人突然睁开眼,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的带着浓重的酒气,眼神却异常亮,像淬了火的钢。
酒精混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像张无形的网,把她牢牢罩住。
酒精混着他身上独特清冽的味道,浑浊却不难闻。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男人的力气这么大,身体温度那么烫,浑身上下散发成熟男人的荷尔蒙气息……
压着她,一遍遍哄着她,别抗拒他。
这样的赵敬年,气质小众、迷离又暗黑堕落。
和平时的正经、严肃、寡言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是她完全没见过的样子。
当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在梦里被一个男人沉沉压着,半撑黑暗中他一张脸隐在暗处,唯有一双眼睛黑沉得不像话。
耳边是男人低哑的喘息,诱惑似得沉声说:“南南,乖,把腿张开……”
鼻息交错间,是潮热濡湿的交缠,他带着某种压抑到急切的渴望几乎要将她吞没。
陌生奇异的感觉如同潮水,一浪接着一浪。
可当她看清男人的脸之后,猛地惊醒过来,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是赵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