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苏弥轻笑一声,“难道你现在的做法不是?”
“没有,没有!”赵经理慌了。
他确实算扣着资料不给,可没想到苏弥上来就这么直接!
他下意识就想否认:“夫人你误会了——”
“误会?”苏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经理,我给你两个选择。”
赵强愣住。
“第一,把项目所有资料完整地交给我,安排一间正经的办公室,这件事到此为止。”
“第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外竖着耳朵的员工们,声音清晰得所有人都听得见,“我现在就去找陆景深,告诉他,他的业务部经理连项目资料都保管不好,连基本的职场礼仪都不懂,坐在这位置上五年,到底干了些什么?”
门外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赵强的脸彻底白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大小姐,居然这么难缠。
“夫人,我……”
“选。”苏弥就一个字。
赵强额头冒汗,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偷偷看了一眼门外——几十双眼睛正看着他。
如果他今天服软了,以后在业务部还怎么混?
但如果不服软……
苏弥如果真的去找陆景深,把事情闹大,陆总就算再不待见这个老婆,也不可能公然包庇他。到时候倒霉的只会是他自己。
赵强咬了咬牙,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夫人说笑了,我这就让人把资料送过来,只是工位……说实话,真不是我故意不给您安排,是您来的太突然,这里真的没有,只有那边有个小房间,您要是不介意就先在那边办公,您看如何?”
苏弥沉吟了下,在哪里办公到无所谓,关键是资料。
既然他这样说,她也不想把人逼的太紧,便道:“好。”
“行行!那我陪您过去……”赵经理说着便起身。
苏弥却道:“不用了。”
“不过赵经理,有件事我想提醒你一下。”
“这间公司,”苏弥的声音忽然冷下来,“不是陆景深一个人的。我苏弥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灰溜溜地走。谁想给我使绊子,大可以试试——但最好想清楚,你能不能承受后果。”
说完,她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笃,每一步都像敲在赵强心上。
霍靖宴跟在她身后,路过赵强办公室时,脚步微顿。
他抬眸看了赵强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表情,甚至称得上平静。
但赵强硬生生打了个寒颤,一屁股瘫回椅子上。
很快,赵强的秘书便带着苏弥来到那间没用的小房间。
说是小房间,其实就是个杂物房。
苏弥看着满屋子的灰尘和杂物,沉默了三秒。
她刚迈出一步,一只古铜色、肌肉线条流畅结实的手臂便拦在了她身前。
“站着别动。”霍靖晏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同时将西装外套随手塞进了她怀里。
在苏弥还没回神的时候,他已经大步走到窗边,“哗啦”一声,利落地将那扇积满污垢的高窗推开,新鲜空气涌入,驱散了些许霉味。
随即,他挽起衬衫袖子,露出深麦色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然后,他目光扫视一圈,轻松就将一张沉甸甸的木制办公桌搬了起来。
灰尘簌簌落下,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精准而迅速地将大件杂物移到角落,清出空间。
接着,他又利落地扶正文件柜,认真检查稳固性,确定它不会倒下,才松开了手。
十分钟后。
小房间焕然一新,霍靖宴站在窗边,逆光里,他衬衫被汗微微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流畅的肌肉线条。
苏弥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多停留了一秒。
就一秒。
霍靖宴转过身,额上沁着一层薄汗。
苏弥连忙递过纸巾:“辛苦了。”
他接过,胡乱擦了两下。
苏弥忍不住笑了:“你脸上还有。”
“哪?”
苏弥指了指自己脸颊。
霍靖宴又擦了一下,反而把灰蹭开了。
看着他顶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却蹭了一道灰痕,还一脸严肃地试图弄干净的样子,苏弥没忍住,抬手就用指尖拂过他脸颊——
微凉的指尖触及温热皮肤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了。
苏弥猛地缩回手:“对不起,我不是——”
“擦干净了么?”他低声问,自然地微微俯身,把脸往她面前凑了凑。
距离骤然拉近。
苏弥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心跳漏了一拍。
“……擦、擦干净了。”她声音发哑,耳朵尖烧得厉害。
“嗯。”他直起身,神色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我去找保洁过来再清理一下。”
说完,他大步走出去。但转身的时候,他背对着她,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苏弥站在原地,捂着发烫的脸,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掏出手机,给苏父发了条消息:
“爸,我觉得保镖的工资可以调整一下。”
苏父秒回:“怎么了?他不好好干?”
苏弥盯着屏幕,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了一句:
“没有,他干得太好了。我怕他被挖走。”
苏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