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萧澈问道。
“吾乃……万魂幡之器灵……沉睡了……太久了……”器灵的声音断断续续,“需要……更多的……魂魄……更多的……精血……”
萧澈笑了。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丹炉根本不是什么丹炉,而是一件破损的邪道法宝——万魂幡的载体!而里面沉睡的,正是万魂幡的器灵。
“想要魂魄和精血?可以。”萧澈淡淡地说道,“但从今以后,你得认我为主。”
“区区人类……也想……驾驭我?”器灵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
“别误会,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萧澈的眼神骤然变冷,刚刚暴涨的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压向丹炉,“臣服,或者,我让你彻底消散!”
那股融合了玄煞魔尊魂力的神魂威压,带着一丝上古魔尊的霸道气息,让丹炉内的器灵浑身一颤。
“你……你的神魂……有魔尊的气息……”器灵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现在,你还觉得我没资格吗?”
沉默。
良久的沉默之后,器灵终于服软了:“我……愿意……臣服……”
萧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伸出手,在丹炉上轻轻一抹,一个复杂的神魂烙印便深深地刻入了器灵的本源之中。从此以后,这件凶器的生死,便只在他一念之间。
“很好。现在告诉我,要修复你,需要些什么?”
“主……主人,修复幡体需要……十万生魂,以及……一名皇境修士的完整魂魄作为主魂……”
“十万生魂……皇境主魂……”萧澈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这工程量可不小啊。
看来,自己这个反派的道路,是越走越宽了。
一旁的段梦蝶已经彻底麻木了。收服古魔残魂,降服邪宝器灵,这些事情,任何一件传出去都足以在风兰地域掀起轩然大波。可是在萧澈这里,却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她看着萧澈那张年轻俊朗的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家伙,绝对不能得罪!永远不能!
返回剑宗的日子,出人意料的平静。
萧澈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洞府中,一边巩固暴涨的神魂之力,一边研究从玄煞魔尊记忆中扒出来的各种魔功秘术。偶尔也会去藏经阁翻阅一些宗门典籍,用来掩人耳目。
他就像一头潜伏在深水中的巨鳄,默默地积蓄着力量,等待着一击致命的时机。
而他这种深居简出的行为,在宗门其他人眼中,则被解读为受到了悔婚的打击,正在闭关疗伤,发奋图强。一时间,不少人对他还生出了几分同情。
就连柳若曦,在听说了萧澈近期的动向后,心中的怀疑也淡了几分。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那家伙可能真的只是一时想开了,决定斩断情丝,专心修炼?
这个念头让她莫名地感到一丝轻松,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然而,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早已开始涌动。
坊市,一处偏僻的角落。
当初被萧澈一巴掌扇飞的那个外门弟子,正鼻青脸肿地向一个锦衣青年哭诉。
“豪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那萧澈仗着自己是宗门天骄,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还有那个叫段梦蝶的贱人,肯定是她给萧澈吹了枕边风,不然萧澈怎么会为了一个外门弟子出头!”
锦衣青年,正是萧澈的堂弟,萧豪。他听着手下的哭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萧澈……”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
同为萧家子弟,他从小就活在萧澈的光环之下。资质不如人,背景不如人,就连看上的女人,也对自己不屑一顾。长久以来的嫉妒,早已在他心中扭曲成了怨恨。
之前萧澈悔婚,被父亲当众呵斥,他还在暗地里幸灾乐祸了许久。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这家伙又勾搭上了一个外门的女弟子,还为了她打了自己的人。
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豪哥,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啊!”手下还在煽风点火。
“算了?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萧豪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萧澈我暂时动不了,但那个叫段梦蝶的丫头,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三头六臂!”
他就不信了,萧澈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守着她!只要抓住机会,他定要让那个女人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几天后,段梦蝶正在自己的摊位前整理丹药,一个面生的外门弟子凑了过来,低声说道:“段师妹,萧师兄让你去后山思过崖见他,说是有要事相商。”
“萧师兄?”段梦蝶一愣。萧澈找自己,为何不直接传音,反而要派人来通知?
“是啊,萧师兄说他正在那里修炼,不方便离开。”那弟子解释道。
段梦蝶心中起了一丝疑虑,但转念一想,这剑宗之内,应该也没人敢假冒萧澈的名义来骗自己。或许真有什么急事吧。
“好,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收拾好摊位,便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思过崖是剑宗惩罚犯错弟子的地方,地处偏僻,人迹罕至。段梦蝶来到崖边,四下张望,却并未看到萧澈的身影。
“萧师兄?”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回应她的,是几声阴恻恻的笑声。
“别喊了,你那位相好的萧师兄,今天可不会来救你了。”
话音未落,从山壁的阴影处走出了几个人,为首的正是萧豪,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狗腿子,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将段梦蝶的退路团团围住。
段梦蝶脸色一变,瞬间明白自己是中了圈套。
“萧豪?是你们!”她眼神一冷,体内将境的修为暗暗运转,随时准备动手。
“哟,还认识我?”萧豪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啧啧,长得倒也还算清秀,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滋味,能把我那位眼高于顶的堂哥迷得神魂颠倒。”
“你想干什么?”段梦蝶冷声道,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