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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人脉多:京城大佬全是我后台
一叶拂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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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怯生生地望着眼前的老管家,雪白小脸儿写满了紧张。
她今年四岁,而就在前阵子,养她长大的方婶婶突然说,城里一个大户人家想要收养她。
婶婶还说,她的爹爹叫荣谦,以前曾在那户人家里当差,可是不巧,去岁北境战乱,爹爹跟萧家六爷一起战死在边疆。
而这收养她的,也正是萧家的国公府。
方才婶婶将她送过来,一路叮嘱了不少,多多攥攥小手心,局促不安。
“……爷爷,多多吃很少,别撵多多好不好?”
以前在方婶婶家里,婶婶的爹爹、娘亲,还有婶婶的兄长和嫂嫂,一直嫌弃多多很能吃,所以总是撵多多。
孩子澄净大眼写满了无措,可老管家震惊得直瞪眼。
“可使不得!老奴不过一下人,哪里当得起您一句爷爷?”
这岂不乱了分寸吗?吓得老管家攥着方巾直抹汗。
多多:“?”
小脸懵一下,然后连忙又立正,继续做出一脸乖乖的模样。
“这就是小十六?”
正这时,忽然有人朝这边走来。
等多多循声一看,就见那是一个小少年。
那孩子顶天儿八九岁,长得很端正,可那神色浸染富贵人家的桀骜。
一见多多望过去,少年立马瞪过来,吓得多多赶忙蹬蹬倒退起打不,还下意识看了看四周。
——挨打被骂多多有经验,来者不善!万一等下那位小少爷发火儿,那她肯定得跑的,不然挨打太疼啦。
多多不喜欢挨打。
然而,小少年,萧毓:“?”
不是?这小不点几个意思?咋还防贼似的?
萧毓臭着一张脸,很是不高兴。他刚从国子监回来,就听说祖母从外头收养一孩子,还打算记在他六叔名下……
牙龈一咬,萧毓就觉得挺恼火的!他心想这不欺负死人吗?
他六叔六婶儿又不是没孩子,只是当年、当年……
当年公府众人出城上香,但路遇劫匪,小囡囡叫歹人掳走,六婶儿为此忧思成疾,后来六婶儿病逝了,而六叔也因此心性大变了。
——如今就连六叔也死了。
萧毓心里直难受,听说六叔战死前,思念亡妻,也念着小囡囡,为此情志消沉,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
可倘若囡囡还在,那兴许六叔六婶也不至于如此,六房更不至于萧条至今……
“……这,毓少爷?您怎么?”管家显然没想到,竟然会遇上这位,立即就惊讶起来。
萧毓没好气地瞪一眼:“行了,把这小丫头给我,她既然来了咱们国公府,也该认认府里这些人。”
跩跩地走上前,他一把扯住多多的手腕,拽得多多一踉跄。
破破烂烂的衣袖不禁往上卷,依稀露出一抹烧伤一样的烫红,可萧毓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啪叽一下,小孩脚底直打滑,竟然一下摔了一个马前趴?
萧毓噗嗤一声,然后毫不留情地耻笑。
“怎么,没吃饱饭啊?走路都不会?腿是摆设啊?”
多多:“?”
刚爬起来站好,自己拍拍身上沾着的碎雪,然后懵懵地仰起头:“少爷好厉害哇!你怎么知道多多没有吃饱呀?”
萧毓:“?”
他突然一哽,像叫这孩子噎得不轻,然后蓦地拉长一张脸,面无表情看了多多好半晌。多
多歪歪头,一脸不明白,少爷像是生气了?可少爷到底在生什么气?
“走了!”
没再理她,萧毓翻着白眼,扯着她就健步如飞。走得那叫一个快!
简直像是身后有狗在追。
多多被迫只能颠颠颠地跟上他,一路小跑一路狂追,可把小孩累惨了,整个一气喘吁吁的。
也不知走了多久,四周一片僻静。多多茫然四顾,就见四下无人。
不知怎的,突然有一点不安,然后搂紧娘亲的牌位,悄悄挪着小脚儿退了退。
她怯怯地偷瞄一眼萧毓。
忽然想起从前在乡下,总有一群熊孩子嘻嘻哈哈地欺负她,有那么几回多多也曾被人骗到没人得地方,然后要么挨上一顿打,要么就是被狠狠的戏弄。
多多有点想叹气,本以为那是乡下小孩爱玩的把戏,可谁知城里的少爷居然也爱来这套?哎!
小小的人儿垮着小脸直叹气,然后又抿抿小嘴巴,预感往后生活肯定不太平。
突然间,萧毓也猛然回首,他一下子逼近多多。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像一匹幼狼,凶巴巴又恶狠狠地盯紧了多多。
“!”
瞳孔地震!
多多猛地一吸气,然后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小脑袋往后仰,想拉开距离。
萧毓阴阴地眯起了眼睛。
“我不管祖母到底允了你什么,但总之我告诉你!我的妹妹只有囡囡一个!六房的小姐也只能有囡囡一个!”
“你要是识相,就该哪来的回哪去!今日只是给你个警告,最好别等我亲自动手!”
然后哼地一声,他做足一副大人样儿,甩飞的袖子险些扇在小多多脸上,而他把多多扔在这儿,自己头也不回就走了。甚至还使上了功夫。
公府的少爷三岁气闷,自由便要学君子六艺,萧毓今年也才八岁而已,可那身手好得很。
尤其那一手轻功,简直出神入化,踏雪无痕。
“哇!”
多多仰起了小脸儿,小孩儿呆呆地见他踩上了树梢,足下是一片枯叶,几乎只一个起落,然后人就不见了。
那叫一来无影去无踪,立即就叫这乡下娃子长不少见识。
可风一吹,又一阵冷颤,多多冻得直哆嗦。
“……有…有人吗?”
四处望了望,试着喊一声,可四下里静悄悄的,入目所及,甭提人影,连个鬼影儿都没有。
一大片林子!积雪深深!
不远处,“少爷,咱真就这么把人撇这儿了?”
一个叫做绥安的下人忍不住偷瞄萧毓的脸色。
萧毓冷着脸哼一声,面无表情地瞪着林子里转圈圈,皱巴着小脸努力辨认方向的小破孩儿。
她似乎正打算自己找路?比如按原路返回?
“我这是给她一个下马威,劝她知难而退!”
然后俩人在这儿继续盯着。
“可是少爷,我冷~”
绥安感觉自己大鼻涕都快冻出来了,怪只怪今早出门穿少了。
萧毓不耐烦,刚想撵他回去添一件衣裳,可就在这时,又是一小厮,竟然急火火跑来。
“少爷,不好了少爷!那国子监的秦祭酒发现您逃课,已经找来府上了。”
“眼下正在兰渊阁,夫人喊您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