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不到十四岁,站在人高马大的赵广庆旁边,被衬成了小壮。
但他一点也不怵赵广庆,斜着眼睛瞟了他一眼,冷哼道:“你倒是给他机会了,你看他是什么态度?他这就是死不悔改!”
赵广庆恨不得现在有把锤头在手,捶爆胡麻子的狗头。
扶不上墙的烂泥,办正事的时候还要顺手偷东西。
偷饼事小,只要认错这事就揭过了,他们的大事可不能暴露。
赵广庆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耳光,围观的村民都被他突然动手给惊着了。
胡麻子瞬间被打回神智。
赵广庆恶狠狠地提醒,“还不赶紧认错,把东西给人家还回去!”
胡麻子被赵广庆眼中的狠厉吓到,总算有了一丝清明。
他扑通跪到地上,对着秦凤仪就是讨饶。
“七巧,我让猪油蒙了心,饿昏了头一时办了错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吧!可千万别把我送官啊!”
胡麻子喊完,就开始砰砰地磕头。
三十多岁的大男人,这样给一个小姑娘赔不是,简直没眼看。
张婶子拉了拉秦凤仪的袖子,示意她适可而止。
不然的话,村民们的风向可就要倒到胡麻子那边了。
秦凤仪也知道。
“胡叔,我受不起你这样的大礼,你赶紧起来吧。”
秦凤仪声音温和,一点怒气都没有。
“我还可以再给你两张白饼,这事就这么揭过了。”
“哎呀呀,还是七巧大方,读过书就是不一样,这就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嘞!”
围观的婶子们对秦凤仪赞不绝口,还有人羡慕地盯着地上的袋子,暗叹胡麻子好命,白得两张饼。
“你还傻跪着干什么?”
赵广庆又踢了胡麻子一脚,“还不赶紧起来,把东西还给七巧!”
胡麻子连滚带爬,把袋子递到秦凤仪跟前。
他虽然瘦弱但也是个成年男人,往秦凤仪面前一站,就将她挡了个严实。
秦凤仪接过袋子,拿出两张饼递给胡麻子。
“胡叔,你要是又饿了感觉不舒服,记得来找我啊!”
胡麻子头皮战栗,身体不由地打起了摆子。
什么意思?
他看向秦凤仪,就见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直到众人散去再次启程,胡麻子才想明白刚才秦凤仪说了什么。
她刚才的口型是说,你中毒了。
他这么难受,果然是中了招!
一想到这个,胡麻子恨不得立刻跑回秦凤仪身边,求她赶紧给自己医治。
可是,赵广庆没给他这个机会,扯住他就往旁边去了。
……
雨后的道路泥泞不堪,原本的大路早已被山洪冲垮淹没。
各处衙门之所以让受灾的村民举村搬迁,也是因为人力不足。
这些村民迁徙的时候,顺便可以将所经道路一并清理出来,可谓一举两得。
跟来的衙差也负责安排壮劳力们开路的事。
队伍行进得很慢。
秦凤仪带着繁星走在人群中间,目光落在道路两侧的山壁上。
那些岩石的缝隙、泥土的色泽、草木的倾斜角度,像一张张摊开的数据,在她脑海里自动排列组合。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