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豪酒店。户外花园。
江凝冰急匆匆地走在路上。
他正参加宴会,接到一个工作电话,不得不提前离开。
途径一个拐角处,迎面走来一个人,那人步履摇晃,刚巧与他相撞。
他阻挡不及,那人扎到了他的怀里。一股温热的香气,朝他的脸上扑来。
是个女人。
江凝冰皱了皱眉。
色字头上一把刀。跟意料之外的女人,有过于亲密的身体接触,一般没好事。
他不喜欢。
怀里的女人,也有些尴尬。她撑着江凝冰,站直了身体。
“……是你?”
江凝冰看女人有些眼熟,他记起来,这人是宴会的另一个主角,闻家不受宠的长女,闻莺。
对于闻莺,江凝冰接触过几次,没有什么印象。她外表柔弱,总是跟着闻恋,没什么情绪,也不爱说话。
她做的最出格的事,就是刚才的拒绝求婚。
闻莺的眼眶,透着隐隐的红,手里还握着一只高脚酒杯。不知她是醉了,还是哭过。
……难道是她拒绝求婚有隐情,独自来花园买醉?
江凝冰心下诧异。闻莺松开撑在他胸前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江总,抱歉。”她微微颔首道歉,声音软而清澈,像是氤氲了江南的水汽,“刚才路太黑,被绊了一下,脚没有收住。”
江凝冰没有回答,闻莺又微微一笑:“看来我今晚运气不好。”
她晃了下酒杯,那杯里的红酒,已洒了大半。深色的酒渍,打湿了她的裙摆,和他的衣袖。
……待会还要去见高管,是否会有影响?
“……无妨。”
他心下懊恼,正想早些离开。闻莺却伸出手,指尖轻拂过他的胸前。
“有头发。”她轻声说。
他低头一看,他的领子上,果然粘着一根细软的黑发。
不等他反应,闻莺从提包里掏出一方素白的手帕,递到他面前。
手帕叠得整整齐齐,边角绣着一朵小巧的兰花,和她身上的香气同出一源。
“江总要是不嫌弃,先用这个擦擦吧。我向您赔罪。”
她语气坦荡,没有惊慌,也没有献媚,不像要借机攀附。江凝冰放松了些。
“多谢。”
他拿来手帕,擦去了发丝和酒渍。幸亏西服本就是黑色,酒渍干了也不明显。
他将手帕递了回去,闻莺摇了摇头:“不用了。当我送您的。”
她向着宴会厅走去,经过他身旁时,她语气极轻地开了口。
“公司上市是大势,大势不可违。……江总莫心急。”
江凝冰一愣。幽幽的兰花香气,掠着他鼻子擦了过去。
他诧异转头。闻莺神态清明,醉意已消散无踪。
她身影很快消失。江凝冰站在原地,不自觉捏紧了那方手帕。
她短短几句,看似随意,说中了他最沉重的心事。
这个闻家大小姐,跟他想象中,好像不一样。
他将手帕塞进西服内袋,抬脚往外走,心里却记下了这个名字——
闻莺。
……
闻莺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了。
江凝冰走后,宴会很快散场。闻景道和闻恋提前走了。闻莺只能独自回家。
鞋子不合脚。闻莺回家的路程,也格外艰难。
最后,她干脆脱了鞋,拎着礼服,赤脚走在路上。
别墅区的深夜,空无一人。闻莺按了好多次门铃,管家沈姨才开了门。
没有人出来迎接。闻莺走到了别墅厚重的木门前。
她用手按上木门,略有犹豫,还是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