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还没有女人对萧璋这般态度过。
萧璋还欲说些什么,萧珩已经一步上前,将他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声冷如刀:“太子殿下,府中还有要事,恕臣弟失陪。”
萧璋遗憾地收回视线,他再放肆,也不能真的对皇子侧妃下手。
毕竟,他还只是太子。
没见到佳人全貌,从惊鸿一瞥的眉眼来看,已能看出姝色。
更妙的是,七弟似乎很看重这位侧妃,而这位美人儿,对自己这个太子全无好感。
萧璋的东宫中美人无数,底下的人知晓他爱美色,更是千方百计地替他搜罗美人。
久而久之,寻常脂粉已经无法让萧璋生出兴趣。
他喜欢有难度的。
萧璋悠悠一笑,乘着车驾离去。
祁王府马车内,萧珩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紧紧地握着林知意的手,眸中情绪翻滚不定。
幼时的爱宠、父皇赐下的砚台、苦心求得的宝剑……
所有他珍爱的事物,尽数被萧璋夺走。
如今,萧璋又将视线放在了林知意身上。
仅仅是因为看出了自己的在意。
“啊……”轻轻的吸气声打断萧珩的思绪,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将林知意的手攥得泛红。
“抱歉,是我失态了。”萧珩眼中闪过懊悔,轻揉她的手背。
林知意摇头:“殿下不必担心,回头让丹枫涂些药膏,明日便好了。”
萧珩平复情绪,似乎是不经意地问:“你觉得太子此人……如何?”
面前的男人像被入侵领地的野兽,精神紧绷,充满戒备。
林知意敏锐地察觉到,太子虽然离开,萧珩仍在耿耿于怀,并非像此时表面的平静,需得好好安抚。
她不能真的对太子出言不逊,毕竟那是储君,不是她能冒犯的。
况且这马车之中,也不是什么绝对安全的私密之地。
斟酌片刻后,林知意缓缓靠在萧珩的肩窝上,一手放在萧珩的胸膛上,手心下就是他的心脏。
“妾身与太子殿下不熟悉,这是第一次见面,自然不知太子为人如何。”
“只不过,妾身嫁与殿下,既然是殿下的家眷……那殿下的态度,便是妾身的态度。”
林知意倚在他肩头,没去抬头去看他神色,不知道这番话效果如何。
但掌心之下,心跳不会骗人,它正在逐渐加快。
萧珩捉起她的手,在指节上轻轻一吻,声音沉沉道:“得到这桩指婚,是我最不后悔的事。”
哪怕代价是去处理工部贪墨案。
眼下他羽翼未丰,无论是得罪太子,还是得罪手握军权的肃王,都是不理智的行为。
萧珩接连查了多日,终于得到了关键证据,因今日陪林知意回门,这证据暂时握在手中,尚未交上去。
原本他想两不沾,完全中立,让皇帝自己头疼去。
现在萧珩改变主意了。
回到祁王府,萧珩去了书房,林知意回到揽月阁。
昨日取来的医术还倒扣在桌上,想起今天得到的初级医术,林知意有些怀疑。
昨晚看书看得犯困,现在脑海里也没什么印象,她真的得到医术了吗?
翻开书页,她的怀疑有了答案。
这本医书讲的是配药,无论是君臣佐辅,还是药材的药性,凡是视野中出现的文字,全部变得极易理解,牢牢记在脑中。
“当真是奇遇……”林知意感慨。
随后便唤来青禾:“再去给我找几本医术来。”
新取来的医术是关于脉象的,林知意看完医书,若有所思。
马车的纱帘被太子毁坏,虽是春日,京城的气温还不够暖,路上吹了风,现在额角隐隐发胀,指尖发凉。
林知意心下一动,给自己号了脉,脉象浮紧,这些症状放在一起,确认是着了风。
她开了个简单的方子,留在自己手中,吩咐青禾:“叫府医过来为我号脉。”
刘府医接到传唤,急匆匆地赶来,一番望闻问切,道:“娘娘这是受了风,开一副药喝下便好。”
这诊断结果和林知意的判断一样,她拿出刚才自己写下的药方:“刘府医,这副药方可合适?”
刘府医:“紫苏叶二钱、陈皮二钱……这方子简单平和,可辛温解表,理气和中,并无不妥之处。”
或许这位侧妃娘娘身边有懂浅显医理的侍女,刘府医没有表露出惊讶之情。
林知意:“那就按这方子去煎药吧。”
服药后,林知意身上出了一层细汗,身上的些许不适也随之消散。
看来奇遇所给的医术并不是凭空出现,而是给予自己学习它的能力,这样也好,免得令人生疑。
丹枫让院中的婆子们去打热水,伺候林知意沐浴。
她骄傲道:“主子才看了两天医书,就能给自己开治着风的药方。若是再看几本,主子岂不是会变成神医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林知意笑完,吩咐她,“按这方子再熬一碗,我给殿下送去。”
绮春院。
秦晚照从宫中归来,身边多了一位宫女莲雾,报与王妃后,莲雾就在绮春院里留了下来。
德妃只交代了让莲雾帮秦晚照,其中详情一概没说。
秦晚照挥退下人,只留下秦嬷嬷和莲雾在内室。
莲雾恭敬垂首:“奴婢斗胆发问,娘娘如今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秦晚照嘴唇动了动,脸色难堪地涨红起来。
一片静默中,秦嬷嬷替她说出口:“自然是圆房。”
莲雾:“若是今晚将王爷请来,娘娘可有把握将王爷留下?”
秦晚照抿唇,摇了摇头,殿下一向对她不假辞色,冷淡至极。
莲雾:“既如此,只能用些法子了。奴婢这里有宫中的秘药和香膏,还请娘娘让小厨房炖一盅汤,加入秘药,待会想办法让王爷喝下。”
下药……
秦晚照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神游移:“那……这东西可会被发觉?”
莲雾:“秘药隐秘,自然不会,需搭配这香膏的香气,二者结合,方能使闻到香味者情动,难以自抑。”
秦晚照心中稍安,坚定地伸出手:“把香膏给我吧。嬷嬷,叫人打水,我要沐浴更衣。”
秦嬷嬷大喜:“奴婢这就去安排,主子今日必定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