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冷宫离开后,你想换个宫殿重新开始。你需要和萧珩拉近距离,朝夕相见。
让萧珩将离御书房最近的宫殿赐给你。奖励:初级灵犀兆。】
灵犀兆是什么?
林知意刚冒出这个念头,一行小字适时浮现,作为注释。
【灵犀兆:被动生效,若有针对宿主的恶意与算计,当接触特定人、物时,宿主会心生感兆。】
可按照大周的礼制,皇子成年后赐婚开府,府中能有一位正妃,两位侧妃。
王府依规而建,符合侧妃规制的院子只有两处,正是绮春院和揽月阁。
两个院子比起来,她所在的揽月阁还更精致些。
她住在揽月阁既符合礼法,又没有特殊理由,才刚进府就闹着要换院子,不仅会得罪王妃,事情传出去,她的名声也会坏。
而且这任务还对地点有要求,靠近御书房……萧珩在内院中是有一处自己的书房,但最靠近那儿的院子是侍妾规制的,不适合她住。
真是道难题,若不是灵犀兆太过诱人,林知意真想装作没看到。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声音轻微,却被萧珩很快捕捉到。
“怎么了?”萧珩侧目,注视身边女子略带愁绪的脸,她在烦忧。
他思忖片刻,想起她在听到回门时的明亮眼神,以为她在担心以后无法常见到家人。
便轻声安慰:“府中没那么苛刻的规矩,往后你想出门,对沈氏通报一声便是。若担心常回娘家不好,可约岳母在珍味楼相见,那是我的产业。”
“珍味楼是王爷的产业?”林知意眸中讶色更浓。
那可是京中最大的酒楼,一座难求。
林知意最爱珍味楼的桂花糕,父亲和兄长回府时,要特意去碰运气,才能为她带上一份。
萧珩:“嗯,去了报祁王府的名号,他们自会明白。”
“殿下真好。”林知意轻声说着,身子轻轻朝萧珩肩上偎去。
那肩膀先是微微一僵,旋即缓缓松下,承接住她的重量,成为一个安稳的倚靠。
林府一早就大开正门,林大人和妻子陶氏在门口翘首以盼。
林大人今年四十整岁,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几分风姿,他性子刚直,官职一直上不去。
陶氏祖上显赫过,到这一代已然落魄,举手投足间隐隐可见曾经的大家底蕴,只是面色苍白,身体不太好。
林景山无奈道:“父亲、母亲,小妹恐怕没那么早到。”
林府人口简单,长子林景山是林知意一母同胞的兄长。
他生得清俊,有乃父之风,性情心思却更像母亲,通透颖慧。
如今是国子监监生,只待今年秋日下场,考取功名。
林大人轻瞪他一眼:“先君臣后兄妹,不可怠慢王爷与侧妃娘娘,小妹这种称呼,以后不要叫了。”
林景山摸了摸鼻子,接受父亲的教导:“是。”
还是陶氏出来打圆场:“看,马车,应该是祁王府的……咳咳……”
马车缓缓停下,萧珩跃下马车,先递出手,扶林知意下来,才对林府这几位颔首:“岳丈、岳母、林兄。”
陶氏与林景山快速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见到惊讶之情。
虽说侧妃也是上了皇家玉牒的媳妇,可比起正妃还是差一截,祈王竟开口称他们为岳丈岳母,想必对林知意颇为宠爱。
林景山心下稍宽,却更明白自己肩上责任的重量。
恩宠如浮云,风吹即散。
他必须更快地成长,在祈王对妹妹的眷顾尚浓时,便攒下足够的实力,成为妹妹真正的倚仗。
唯有如此,这片刻的温柔,才会变成妹妹长久的安稳。
林大人规矩地行礼:“林之堂携内子陶氏、犬子林景山,见过祈王殿下、侧妃娘娘。”
萧珩淡淡道:“今日是回门归宁,权当家中相聚,不必多礼。”
林知意在马车内便听到了熟悉的咳嗽声,她握住陶氏的手:“怎么这般凉,母亲在风中站了多久?快进去吧。”
陶氏压下嗓间痒意,安慰般地回握:“一点小毛病,娘娘不必担忧。”
几人步入府中厅堂,林知意频频看向母亲,眉眼眷恋。
萧珩将这一幕收入眼中,略坐了坐,便开口道:“听说林府花园打理得不错,林兄可否带我去逛逛?”
林大人想起自家那普普通通的花园,眉头微皱,今日是阴天,有什么好看的。
林景山已经识趣地站起:“殿下,这边请。”
他们二人离开,陶氏温柔而不容置疑地说道:“夫君,你也去逛园子,我和娘娘有些体己话要说。”
听夫人的没错,林大人肃着脸,轻声说了句:“娘娘……万望您保重身体。”这才负手离开。
陶氏的目光细细描摹过女儿的脸庞,心疼道:“瞧着更稳重了。在王府里……那位王妃,可还宽厚?”
话未说完,神色间已浮起一片酸楚,千娇万宠的女儿,嫁到王府做侧妃,皇室的名头说的再好听,头上也压了一位王妃在。
林知意反过来宽慰母亲:“王妃性子宽和,连请安都免了,后院人少,我的日子和在家中时差不多。”
陶氏不信,嫁人了怎么会和在家里做女儿时一样呢?只当女儿懂事,不愿将苦楚说与她听。
“那祈王殿下,他如何?”
林知意不假思索地答道:“殿下人很好,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冷,也是个好相处的。”
陶氏被逗得一笑,又无奈摇头:“傻孩子,他为人如何,那是给外人看的。待你如何,才是给你过的日子。”
想起新婚之夜萧珩的表现,林知意脸颊漫起淡绯色:“殿下……待我也极好。在马车上,殿下还说若我想家人了,可约娘亲在珍味楼相见。”
陶氏这才真信了女儿所言,能与嫁出去的女儿偶尔见上一面,知道她过得好,自己才能安心。
可念及心中另一项隐忧,陶氏斟酌着词句,缓缓道:“咱们林家规矩,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可天下不同,如今王府中已有三位,往后年节,若宫中再赐人,官员再赠美……儿啊,你当如何自处?”
陶氏的担忧便在此处,林知意小时候没少说过,往后她嫁人,对方当和爹一样,同娘亲恩爱两不疑。
她也在京中寻摸,想找个家风清白的好儿郎,将女儿嫁过去。
可随着选秀的旨意一下,林知意便再也不说了。
她们交谈着,却没发现外面的天彻底阴了下来。
细雨如丝,悄然落下,逛园子的三人只能折返。
行至厅堂外,萧珩脚步顿住,未再向前,静静地站在廊下。
林氏父子对视一眼,也随之静候在一旁。
厅堂内的只言片语传出,林大人和林景山两个文人听不清,耳力过人的萧珩却是一清二楚。
“既然恩爱两不疑难得,那我便只求衣食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