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舔狗之王
录制结束，江谦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这是一间位于城中村的单间，十五平米，月租1800。
墙壁发黄，空调老旧，窗外的巷子窄得只能过一辆电动车。
江谦坐在床沿，看着眼前系统面板，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当前相亲对象：瑶瑶】
【好感度：42%】
【剩余时间：6 天23小时】
【奖励：达到80%可获得：2w】
2w交完房租还有 18200元。
够他活几个月了。
“嗡——”
手机突然震动，是陈阳打来的视频电话。
江谦接通，屏幕上出现陈阳那张疲惫的脸，背景是广电大楼的剪辑室。
“谦哥！你火了！”
陈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既兴奋又担忧的情绪。
“你看网上没有？”
江谦一愣：“没看。”
“你自己看！”
陈阳把手机怼到屏幕前，开始刷微博和抖音。
心动选择题惊天舔狗！
相亲节目男嘉宾语出惊人！
这种女的千万别流入市场！
三个话题挂在热搜榜上，最高的已经冲到了第十五位。
陈阳点开一个视频，正是江谦在台上说“要！要的就是这种女孩！”的那段。
弹幕密密麻麻：
“卧槽，这人是真的勇”
“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我愿称他为舔狗之王”
“兄弟们学起来，原来拜金女要这么舔”
“对！就这样牵手兄弟！结婚我随200！毕竟这种女的没流入市场！”
江谦看着这些弹幕，表情毫无波澜。
“你看到了吧？”陈阳把手机拿回来，表情复杂，“现在全网都叫你舔狗之王。”
“挺好听的。”江谦说。
陈阳噎了一下：“你……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江谦靠在床头，“他们说的也没错。”
陈阳沉默了几秒，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跟你说正经的，我知道你缺钱，但咱不能为了节目效果真的去跟那个拜金女处对象。
那女的我查过，小红薯粉丝三万，发的全是那种男生月入不过万不配谈恋爱的引战内容，专门骗流量骗打赏的。
你跟她认真，最后受伤的是你自己。”
江谦听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发小，虽然八年没联系，但关键时刻还是向着自己的。
“我知道了。”江谦说。
陈阳不放心：“你真知道了？不是敷衍我？”
江谦点头：“真知道了。”
陈阳松了口气：“那就好。明天开始线下录制，节目组会给你一个微型摄像头，你戴着就行，全程直播。你也不用太配合她，差不多得了，节目效果够了就撤。”
江谦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得加钱。”
陈阳愣了：“啥？”
“两千块太少了。”江谦说，“现在全网都知道我是舔狗之王了，我这形象损失费，不得加点？”
陈阳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他笑了：“行，我跟台里申请，再加一千。谦哥，我是真服你。”
挂断电话，江谦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明天开始，就要进行第二环节的线下交流了。
只要好感度到80%，立马跑路。
他想得很清楚，两万块到手，交完房租还够他撑一阵子。
到时候该找工作找工作，该干嘛干嘛，谁还记得这个拜金女？
至于那些骂他舔狗的弹幕？
呵。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那是因为他们舔不到80% 好感度。
他能。
第二天，上午九点。
江谦打扮了一下自己后，站在镜子前，难得认真地打量自己。
镜子里的男生，五官端正，眉眼清秀。
整体效果嘛……
“凑合吧。”江谦对着镜子说。
毕竟好感度没到80%之前，不能懈怠。
他摸了摸胸前的微型摄像头，节目组早上派人送来的，指甲盖大小，别在衣领上，几乎看不出来。
摄像头连着直播平台，从这一刻起，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全网观众的注视下。
手机震动，瑶瑶发来微信：
瑶瑶：我到万象城了，你在哪？
江谦：马上到。
万象城是江城最高端的商场，LV，Gucci，Prada一应俱全，随便一顿饭都能吃掉普通人半个月工资。
江谦看着这条微信，心里咯噔一下。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叠现金，昨晚挨个找人借的，凑了四千块。
“就当投资了。”
江谦安慰自己：“反正到手两万，不亏。”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万象城，一楼咖啡厅。
瑶瑶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白色吊带裙，妆容精致，手里捧着一杯拿铁，正在自拍。
看到江谦走进来，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瑶瑶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江谦笑着坐下：“等很久了吧？”
“还好。”
瑶瑶放下咖啡，“我刚拍了张照片，你觉得好看吗？”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精修过的自拍，滤镜拉满，眼睛大得像外星人。
“好看。”江谦说。
【当前好感度 42%→ 43%】
江谦心里一动。
“那我们去逛逛吧？”瑶瑶站起来，“我正好想买几件衣服。”
江谦点头，跟着起身。
走出咖啡厅，瑶瑶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江谦身体一僵。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就上手了？”
“舔狗之王名不虚传”
“这女的真敢啊，第一次见面就挽胳膊”
“兄弟们学废了吗？这就是舔狗的待遇”
“我怎么感觉这男的有点紧张？”
江谦确实紧张。
但不是因为被美女挽胳膊。
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前面那家高端奢侈品店！
瑶瑶挽着他，脚步轻快地往那边走。
“我想看看他们家的新款包包，最近出的那款邮差包特别好看。”
江谦的笑容凝固了零点一秒。
然后他笑着点头：“好啊，去看看。”
【当前好感度 43%→ 45%】
LV店里，灯光璀璨。
瑶瑶像一只蝴蝶，在各个柜台间穿梭，拿起这个看看，拿起那个试试。
“这个好看吗？”
她拿起一个老花图案的包包，转身问江谦。
江谦看了一眼价签：¥18，500
他眼皮跳了一下，但表情纹丝不动：“好看，很适合你。”
瑶瑶笑了，又拿起另一个：“那这个呢？”
¥22，800
“也好看。”
“哪个更好看？”
江谦认真地端详了两秒：“都好看，看你更喜欢哪个。”
瑶瑶眨眨眼：“我两个都喜欢怎么办？”
江谦的笑容依然真诚：“那就都试试。”
销售小姐在旁边看得眼睛都亮了，笑容灿烂得能挤出蜜来：“小姐您眼光真好，这两款都是我们今年的爆款，特别是这款邮差包，全市就剩这一个了。”
瑶瑶犹豫了一下，拿起那个邮差包，对着镜子比划。
江谦站在旁边，表情温柔得像在看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
但实际上，他在心里疯狂计算：
除开奖励的两万之外，再加上自己借来的钱，他全部身家只够买这个数字的零头。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这舔狗怕不是要当场破产”
“兄弟们注意看他的表情，太稳了”
“我赌五毛钱，他买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