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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从每日抽奖到全民偶像
黑胡椒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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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述睁开眼的时候，头还在疼。
宿舍顶灯没关。
白光照在天花板上。
墙边立着一排廉价衣柜，地上扔着练舞鞋和几件演出服。
空气里有汗味，还有一股廉价发胶的味道。
他坐起身，盯着对面的镜子看了几秒。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的脸。
五官干净，轮廓利落，头发有些乱，眼底压着一层疲色。
不是他原来的脸。
脑子里的记忆一股股往上冲。
平行世界。
星曜传媒。
练习生。
江述。
签了四年合约，练了四年。
没背景，没资本，前两年还有点热度，后来被同期顶掉资源，歌被换，通告被砍，连出道位都被公司拿去做人情。
今天下午，公司正式通知。
这批练习生里，最先清出去的人，就是他。
江述揉了揉眉心。
好消息是，他穿越了。
坏消息是，他穿成了一个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的弃子。
床头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上午十点，总监办公室集合。无故迟到，按违约处理。”
发信人，苏晚棠。
星曜传媒艺人总监。
也是整个公司最不好惹的女人。
江述刚放下手机，脑海里忽然响起一声脆响。
“叮。”
“每日抽奖系统已绑定。”
“新手礼包发放中。”
“检测宿主当前处境：低谷、封杀边缘、资源清零。”
“补偿抽奖次数一次。”
江述眯起眼。
来了。
穿越标配，果然没迟到。
下一秒，半透明面板弹了出来。
“是否立即抽奖？”
江述没有犹豫。
“抽。”
面板开始转动。
一行行奖励飞快掠过。
“中级作词。”
“钢琴精通。”
“镜头感强化。”
“影视表演入门。”
最后，指针猛地停住。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大师级现场唱功。”
紧接着，又一串信息涌进江述脑海。
呼吸控制。
音域调用。
情绪落点。
真假音切换。
现场稳定度。
像有人把十几年的舞台经验，硬生生塞进了他身体里。
江述坐在床边，轻轻清了清嗓子。
只是一声。
整个气息就顺了。
他低低哼了两句，自己都停了一下。
这不是以前那个江述能有的状态。
这玩意儿，真能把人从废牌抽成王炸。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群消息。
“所有练习生十点前到十六楼会议室。”
“今晚蓝湾会所有品牌答谢酒会，公司需要两名男艺人陪同。”
“迟到的，直接记违约。”
江述看完，扯了扯嘴角。
陪同。
说得好听。
说白了，就是把快过气和没出道的人拉去撑场子，顺便看谁听话。
原来的江述，就是因为不够听话，才一步步混成这样。
十点。
十六楼会议室。
门一推开，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几个同期练习生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都带着点看笑话的意思。
坐在最前面的周凯抱着手臂，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江述没理他，直接找位置坐下。
周凯脸色顿了一下。
这时，高跟鞋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清脆，利落。
会议室瞬间安静。
苏晚棠走了进来。
黑色包臀裙，白色衬衫，领口扣到第二颗，腰线收得很紧，手里夹着文件夹。
她站在桌前，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去。
没有一句废话。
“今晚蓝湾酒会，品牌方临时要求加节目。”
“原定上台的人昨晚喝断片，现在还在医院洗胃。”
“公司需要一个人顶上去。”
周凯马上开口。
“苏总，我可以。”
苏晚棠看都没看他。
“你开嗓先跑调，副歌全靠吼，上去只会丢人。”
会议室里有人低头忍笑。
周凯脸都僵了。
苏晚棠把文件翻了一页。
“第二件事。”
“本月考核不达标的，公司准备解约。”
“名单已经出来了。”
她抬眼。
“江述。”
会议室里彻底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述身上。
江述神色不变。
苏晚棠继续道：“你在名单里。”
周凯嘴角压不住了。
旁边还有人故意叹了一声。
江述却只问了一句。
“今晚的顶场，我上。”
苏晚棠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
“你知道今晚来的都是什么人么。”
“知道。”
“唱砸了，你不是解约，是整个圈子都不会再要你。”
江述抬起头。
“那要是我唱成了呢？”
会议室里气氛一滞。
苏晚棠盯着他，几秒后，把手里的文件扔到他面前。
“晚上七点，跟我走。”
“唱不成，你自己卷铺盖。”
“唱成了，我给你一份新合同。”
周凯脸色顿时变了。
他想说什么。
苏晚棠已经转身往外走。
“散会。”
晚上六点四十。
蓝湾会所后台。
江述换好西装，从休息间出来的时候，整个走廊都是忙乱的脚步声。
化妆师在跑。
助理在跑。
服务生端着酒一路小跑。
江述站在灯下，慢慢整理袖口。
大师级唱功已经完全消化。
他现在缺的，不是实力。
是一个把实力砸出去的机会。
“过来。”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江述转头。
苏晚棠站在化妆间门口，手里捏着一截礼服背带。
她今晚换了一身银灰色长裙。
后背开到腰上方。
一大片雪白皮肤露在灯下。
礼服拉链卡住了。
旁边助理不在。
她看着江述，语气很平。
“进来。”
江述走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化妆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晚棠背对着他，拢着头发，露出的脖颈和后背都很直。
“拉链卡住了。”
“帮我弄一下。”
江述走近两步。
距离一下缩短。
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很淡，不甜，带一点冷意。
他抬手，指尖碰到礼服边缘。
布料绷得很紧。
苏晚棠的身子轻轻顿了一下。
“会不会？”
她问。
江述低头看着那截卡住的拉链。
“这种事，不能硬来。”
苏晚棠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你懂得不少。”
江述手指稳稳压住布边，顺着卡扣一点点往上提。
“硬拽容易坏。”
“要找准位置，慢一点，才能顺进去。”
空气安静了两秒。
镜子里，苏晚棠的耳垂有点红。
她没回头，只淡淡开口。
“你平时都这么会说话？”
江述把拉链拉到底，手随即收开。
“分人。”
苏晚棠放下头发，转过身，看着他。
距离很近。
近到她只要再往前半步，裙摆就能碰到他的裤线。
她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动作不快。
手指从他领口划过去。
“希望你待会儿上台的时候，嘴和现在一样稳。”
江述笑了笑。
“唱得比说得稳。”
苏晚棠看了他两秒，转身往外走。
“那就别让我失望。”
七点二十。
主厅灯光亮起。
品牌方负责人举着酒杯，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
接着，他看向舞台旁边。
“听说星曜今晚临时换人了。”
“新人？”
“别唱太难的，别把场子唱冷就行。”
几桌客人都笑了。
笑里没多少尊重。
周凯站在人群后面，幸灾乐祸地看着江述。
他今天也来了。
不过不是上台，是陪衬。
他巴不得江述死在这台上。
主持人报幕。
“接下来，请星曜传媒练习生，江述，带来原创歌曲，《人间失重》。”
灯光落下。
江述走上台。
台下不少人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
这张脸太干净。
也太能打。
不像来暖场的。
更像专门来抢镜头的。
音乐响起。
前奏很短。
江述握住立麦，开口第一句，整个大厅就安静了。
没有跑调。
没有飘。
气息稳得吓人。
声音一出来，就把所有杂音压了下去。
前排一个正在说话的投资人，酒杯停在嘴边。
苏晚棠站在侧台，眼神第一次变了。
这首歌是江述临时从脑子里拼出来的。
歌词是新的。
旋律是新的。
但他的唱法太成熟了。
每一个停顿，每一次转音，都卡在人最难受也最上头的位置。
副歌一到，厅里已经没人说话。
有人把手机拿了出来。
有人直接打开视频。
还有人低声问。
“这真是练习生？”
“星曜藏着这种人干什么？”
周凯脸上的笑已经没了。
他盯着台上的江述，手指一寸寸捏紧。
不可能。
这种现场能力，不可能是江述。
绝对不可能。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江述唱到第二段的时候，情绪整个提了上去。
台下一个穿红裙的女艺人盯着他，眼睛都不动了。
角落里还有两个品牌方代表，已经开始问助理要资料。
一首歌结束。
最后一个音落下。
全场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直接炸开。
不是礼貌性的拍两下。
是真炸开。
坐在主桌的品牌方负责人第一个站起来。
“好。”
“这首歌叫什么，再说一遍。”
江述扶着立麦，声音平稳。
“《人间失重》。”
负责人点头。
“今晚之后，这首歌我要了。”
江述看着他。
“歌可以谈。”
“人不卖。”
主桌一圈人先是一愣。
紧接着，全都笑了。
这句不软不硬，正好。
既没怂，也没把路堵死。
苏晚棠站在侧台，手指轻轻敲了敲酒杯。
她忽然发现。
自己可能不是在捡一张废牌。
是在看一张一直没翻开的底牌。
就在这时。
江述脑海里再次响起系统提示。
“叮。”
“首次公开舞台达成。”
“人气值开启。”
“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大师级作词能力。”
“明日零点，开启第二次每日抽奖。”
江述眼底一动。
系统比他想的还狠。
这是要逼着他一夜起飞。
他刚下台，苏晚棠已经走了过来。
她把一杯冰水递给他。
“新合同，明天签。”
江述接过杯子。
“这么快？”
苏晚棠看着他，声音压低了些。
“我这个人不喜欢吃亏。”
“你今晚替公司挣了脸。”
“公司也该给你点像样的东西。”
她说完，目光落在他被汗打湿一点的领口上。
“不过，合同归合同。”
“以后你上台前，领口别扣这么死。”
江述看着她。
“为什么？”
苏晚棠语气平静。
“太正经。”
“容易让人想亲手给你解开。”
江述还没说话。
旁边忽然跑来一个服务生。
他弯下腰，神色紧张。
“江先生，三楼VIP休息室，有位女士请您上去一趟。”
苏晚棠皱眉。
“谁？”
服务生低声报出一个名字。
“姜南枝。”
空气停了一下。
苏晚棠的眼神瞬间冷了。
江述则抬了抬眉。
这个名字，他知道。
当红顶流女星。
影后候选。
也是今晚这场酒会真正的压轴人物。
服务生咽了口唾沫，又补了一句。
“姜小姐说，让江先生一个人上去。”
“她只等十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