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站在台上,眼神娇媚。她目光扫过大堂中汇聚的人,注意到一双双目光中的欲望和贪婪,眼中有一丝得意。
男人都这样,厌倦了家中的女人,喜欢在外面拈花惹草,喜欢外面带刺的野花。
你越吊着,他求而不得越是心痒难耐。
女子心中得意,脸上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柔声道:“各位公子、贵人,今天是暖香阁举办诗会的时间,以诗会友。”
“在所有贵人写出来的诗中,能拔得头筹的人,暖香阁赠予三两银子的润笔费。”
“妾身,也愿意扫榻相待。”
女子微微弯腰露出一片雪白,柔声道:“还望各位贵人,不要嫌弃采薇蒲柳之姿。”
一句话落下,许多人纷纷高呼不嫌弃,恨不得立刻成为采薇的入幕之宾,争相的想做同道中人。
林丰也知道了女子的名字。
采薇!
这是青楼女子的名字。
只是,你和青楼女子谈感情,那也太掉价了。你想谈感情,人家会谈钱。你想谈钱,人家要谈感情,往往就是这般拉扯的。
林丰静静看着,也注意到许多似他这样衣着寒酸的人,都是红了眼,一副要拔得头筹的样子。
在所有人目光下,采薇眼中波光流转,娇媚道:“如今是早春,妾身听说,一些去远方征战的良人至今未归,女子幽怨难耐,思念远方的丈夫。今日,以幽怨为主题,请诸位写诗。”
大堂中,许多人议论一片。
大周朝北方蛮夷凶狠,北境丢失大片疆土,许多人去迎战,都是生死不知,更有数年未曾归家的人。
写的闺怨诗,是写男人在外征战,家中的女人孤枕难眠,闺中幽怨。
林丰却是眼前一亮。
这就简单了。
对小县城的许多读书人来说,能写出闺怨诗,要写好却不容易。然而,林丰不是小县城的人,他有后世无数前人的大作。
林丰没有立刻出头,而是静等着。不多时,有一个又一个人上前作诗,只是写得都太普通。
一首诗压过一首诗,诗也慢慢变好。
至少,过得去。
在各自议论的时候,一个老秀才站出来,高声道:“在下庞煌,略有所得,请诸位听好了。”
“雁尽书难寄,愁多梦不成。”
“愿随孤月影,流照伏波营。”
“请诸位赏析。”
庞煌神色颇为得意,虽说他是老秀才,可是人老心不老,能成为采薇的入幕之宾,那也是极好的。
采薇听到后琢磨一番,赞许道:“庞先生的这首诗极好,比前一首诗更好,可有要和庞先生比一比的?”
许多人都皱起眉头,因为庞煌的诗颇为细腻,更是深情流露。一个个不再上前,因为自己写的打油诗和庞煌相比,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庞煌捋着颌下胡须,颇有些得意。
今天,该他一试深浅。
却在此时,林丰站出来,拱手道:“在下林丰,也略有所得。”
庞煌哼了声,板着脸呵斥道:“你有什么诗?”
林丰直接道:“在下的诗名《闺怨》,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一首诗写完,林丰道:“请庞先生赐教。”
庞煌脸上神情却迅速僵住,眼中都有些失神,喃喃道:“悔教夫婿觅封侯,悔教夫婿觅封侯。我,我,我不如你。”
说着话,庞煌向林丰拱手行了一礼,转身就离开了。
大堂中,有许多人议论纷纷。
一句悔教夫婿觅封侯,让无数人喃喃念叨,更是眼神明亮。
采薇眼中也浮现出惊喜神色。
暖香阁开办诗会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给暖香阁造势,让无数人知道暖香阁。另一方面,是给暖香阁选诗。
暖香阁的歌姬有了好诗,姑娘们才可以拿来改编唱曲。
闺怨诗,天然就适合唱曲。
采薇心中大喜起来,说道:“林先生的这首《闺怨》,的确是上乘佳作。实际上,庞先生的诗也好,也只是差了一些而已,都是极好的诗。诸位,可还有更好的诗?”
大堂中议论纷纷,却没有人再出来。
实在是闺怨太好,再上去写诗是丢人现眼。
采薇见没有人再写诗,顺势道:“既然没有人再写诗,今天诗会夺魁的人便是林先生,恭喜林先生获得暖香阁三两银子的润笔费。林先生才华出众,请入内一叙。”
此话一出,许多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林丰一个衣着寒酸的老家伙,竟然成了采薇姑娘的入幕之宾,太让人羡慕了。
林丰笑着点头,接过随从递过来的三两银子,又跟着采薇一路到了后院。采薇房间的主题颜色是粉色,更有淡淡馨香,让人浮想联翩。
采薇眼神热切,摆手道:“林先生请坐。”
林丰虽说衣着普通,却从容镇定,笑着道:“采薇姑娘好雅致。”
采薇谦虚道:“林先生过奖了,您的一首闺怨,令人赞叹。以先生的才华,料想还有更多的诗词,不知道先生可否赐赠一二?”
林丰捋着胡须,呵呵笑了笑。
采薇是青楼歌姬,需要好的诗词改编吟唱,才能获得更多人的追捧。如今看着林丰,心中有些瞧不上,更觉得林丰着实寒酸,却也要诗词。
瞧不起,和要诗词,不冲突。
采薇压下心中想法,主动到了林丰身前,柔声道:“林先生帮帮妾身吧。”
林丰想着多妻多福系统的事儿,也想试一试情况,伸手挑起采薇下颌。
采薇也明白过来,心中骂了句臭男人,只是她没有拒绝,主动以身相鲍。
林丰吃了洗髓丹后,身体素质早已经不一样,不是在床上等着硬的人,自然不会怕。
采薇不愧是暖香阁的女人,花样多,身轻体柔。奈何,统子却安静如鸡,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
林丰顿时也明白了。
统子也分人的,采薇这样早就不是黄花大闺女,心思也不在他身上的女人,显然是达不到标准的。
林丰倒也没什么失望的,毕竟统子的情况还要研究研究。
许久后,一切平息。
林丰也没了兴致待在暖香阁,又留下一首普通的闺怨诗就起身离开,毕竟来县城是要赚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