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朱高炽像被抓住的年猪，奋力挣扎着：“你、你疯了？！”
“你这头肥猪，根本就不配做太子。你靠着装模作样、伪善欺人，骗了父皇，骗了我和老三。”
朱高煦手臂如铁箍一般纹丝不动：“就像今日你向老爷子求情，就是为了显示你的仁厚，你让天下人都看见，太子如何宽容我这个逆弟。”
“二弟，你误会了，是我求情老爷子才宽赦你！”朱高炽满脸涨红，气喘吁吁：“我是诚心来看望你的啊！”
“朱高炽，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朱高煦将他狠狠按在椅子里：“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朱高炽被掐得快喘不上气来，挣扎道：“我……我怎么会骗你？你靖难时舍生忘死，为大明立下汗马功劳，父皇和我都记着呢！”
“你们还知道我的功劳啊？”朱高煦咬牙道：“我在前线拿命冲杀，替老爷子挡刀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只会跟那些文官一起，算计我这个打仗的粗人。”
朱高炽肥胖的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我没有……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我怎么会害你呢？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为了我好？”朱高煦冷笑，手上的力气又大了几分，防止他喊叫。
“把我发配到乐安，永世圈禁，断了我的兵权，毁了我的一切，这就是为了我好？”
“二弟，你你……”
朱高炽看着他那一双狼一般的眼睛，彻底慌了，一向鲁莽的老二怎么突然如此精明了？
“朱高炽，那些弹劾我的奏折，那些所谓的私养死士，都是谁造谣的？”
“徐野驴一个小小的兵马使，谁给他的勇气抓我北军将士？”
“你……你敢造反不成？“
朱高炽眼中满是恐惧和慌乱，他不知道朱高煦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狠厉大胆。
他想要挣扎，想要呼喊，却被朱高煦死死掐住衣领，只能低吼威胁。
“造反？我这是提前靖难！”
朱高煦如同猛虎按着猎物，声音低沉：“像你这样除了伪善一无是处的废物，还没迁都就想着以后要躲回南京。”
“还有那个只会斗蛐蛐的好圣孙，能守住这大明江山吗？”
朱高炽满头大汗，奋力想要推开铁箍般的手臂：“二弟，你...你千万别冲动。”
“我不冲动，当年怎么能从南京带走你这个累赘？”
“我不冲动，白沟河、东昌之战怎么救出老爷子？”
“我不冲动，怎么拿下浦子口？哪有你的太子之位？”
朱高煦缓缓俯身，凑近他耳边，如恶魔低语：“勉之！世子多疾——“
如同手法熟练的杀猪匠，一手按住脖子，一手匕首向前一捅。
朱高炽一声闷哼，肥胖的身躯剧烈抽搐。
“大哥，我这也是为你好啊……”
朱高炽瞪大眼睛，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朱高炽瞳孔缓缓放大，他至死也想不到，老二敢直接动手杀太子，他不怕老爷子了吗？
朱高煦拔出匕首，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擦了血迹过去打开一条门缝，对外喊道：“三弟！”
朱高燧闪身进来，抬眼就看到朱高炽双目圆睁，胸口正汩汩冒血，时不时抽搐一下，惊得倒退两步。
忽然腰间被硬硬的东西抵住：“二哥，你……你……”
凭借多年的经验，他知道那是一把匕首，浑身僵硬说不出话来。
“弟儿啊，不要怪二哥心狠！”
朱高煦按着赵王的肩膀，慨然叹道：“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二哥，你知道的……我、我一向都是支持你的。”
朱高燧吓得冒出一身冷汗，赶忙说道：“我还去向父皇求情了。”
这一刻他对汉王的畏惧超过了朱棣。
朱棣虽然狠辣，但顾及名声，至少不会对亲人动手。
二哥狠起来，那真是蛮牛一般，现在连自己大哥都敢杀了。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朱高煦先下了他佩刀，缓缓说道。
“一，赵王刺杀太子，我杀赵王为太子报仇。”
“二，你帮我夺得太子之位，我帮你实现梦想。”
“我的梦想？”
“三弟，你不是一直想出海吗？太子和那些文官都觉得下西洋是劳民伤财，我觉得那是开疆拓土。”
“真哒？”朱高燧声音颤抖。
郑和每次回来，他都讨要地图观看，打听海上的故事。
可那是老爷子不许他碰的梦，都快忘了。
现在，这个梦就摆在眼前。
触手可及!
“老爷子出海只是为了彰显大明国威，他的眼里只有北边那片草原。可我不一样——”
朱高煦的声音深沉如海浪：“今日，你帮我。明日，整个大海都是你的！”
“那还说啥了？”
朱高燧直接转过身，双目放光：“爹只念着北征，北征！蒙古那帮跳蚤，出兵几十万打几万，那才是得不偿失。”
朱高煦收了匕首，郑重说道：“我要助你开启大航海时代，让你成为大明航海王。”
朱高燧的呼吸粗重起来：“那些海岛上全是香料、黄金，土人拿着长矛跟咱们叫板！给我三万水师，我能打到天边去！”
“壮哉！”朱高煦拍拍他的肩膀：“当你打下一个比大明还大的海外疆土。到时候，史书上会怎么写？”
朱高燧怔住。
朱高煦一字一顿：“史书会写：赵王朱高燧，开海万里，立不世之功，封爵大明海王。”
画饼谁不会啊？
何况这还是一张能吃到嘴的饼，朱高煦底气十足。
“你会比徐达、常遇春加起来，还要风光！你将名垂青史，比肩凿空西域的张骞，封狼居胥的霍去病。”
“你才是我真大哥啊！”
朱高燧一把抱住朱高煦：“二哥，你一直自比唐太宗，不就是要玄武门之变吗？现在老大死了，走，我进宫保你当太子。”
朱高煦心中稍定，不愧是敢给朱棣下毒的狠人。
却伸手拦住他：“别忘了还有好圣孙。”
“唉呀！”朱高燧顿住：“老爷子最喜欢的人本来就是你，要不是那个好圣孙，哪轮得到老大当太子？”
“父皇一直在我和老大之间犹豫，当年因为他没选上太子，我忍了！”
朱高煦沉声道：“现在，为了保护这孙子，还要将我削藩圈禁，我只能让老爷子没得选。”
朱高燧咽了口唾沫：“二哥，你……还要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