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地深处,月光被宽大的叶片切割得支离破碎。
秦红梅依偎在赵伟健怀里,脸上是事成之后的得意。
赵伟健点上一根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远处,火把的光亮连成一片,秦国强和王秀兰撕心裂肺的呼喊声隐约传来。
“瑶瑶!我的瑶瑶啊……”
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被惊动了,火光映亮了夜空,可就是没人找到秦瑶的影子。
秦红梅听着那焦急的喊声,嘴角撇出一个恶毒的弧度:“大伯一家子就是爱折腾,不就是个赔钱货,丢了就丢了。”
赵伟健掐灭烟头,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手不规矩地在她腰上游走:“别管他们,从今往后,再没人能把我们分开了。”
他压低声音,呼吸喷在秦红梅的耳廓:“放心,他们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咱们会躲在这儿。”
秦红梅被他弄得浑身发软,象征性地推了他一下:“你真坏!”
两人的身影很快又纠缠在一起,压抑的动静消失在玉米秆晃动的沙沙声里。
———
霍家,一处独立的军官小院。
院里挂着红灯笼,门窗上也贴了喜字,但因为没有宾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
霍景深抱着怀里的人径直穿过院子,一脚踢开喜房的门,将人轻柔地放在铺着大红鸳鸯被的床上。
他伸手,掀开了红盖头。
昏黄的灯光下,一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蛋闯入他的视野。
女人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五官小巧又明艳,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安静的阴影。
乌黑的秀发散在红色的枕巾上,几缕发丝贴着她小巧的下巴,整个人像个没有防备的瓷娃娃。
霍景深的心跳,没来由地乱了一拍。
可一想到两个小时前部队转来的加急电报,他眼里的那点波澜瞬间被压了下去,恢复了往日的冷硬。
边境有异动,他必须立刻归队!
他转身走到门边,手刚搭上门把,用力一拧,门板却纹丝不动。
门,从外面被反锁了。
霍景深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谁干的?
就在这时,一股甜腻的香气钻进鼻腔,浓得化不开。
他立刻察觉不对,屏住呼吸,可已经晚了。
那股香味霸道得很,顺着呼吸钻进身体里,一股燥热猛地从腹部窜起,血液都跟着烧了起来。
他扯开军装最上面的风纪扣,想透口气,身体却越来越烫,脑子也开始发沉。
作为一名常年在生死线上行走的军人,他的意志力远超常人。
可这屋里的香,像是专门针对他调配的,药性异常猛烈。
细密的汗珠从他额角渗出,顺着硬朗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橄榄绿的军装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他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门板,试图用这点凉意压下体内的邪火。
可那股热浪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叫嚣。
他紧握双拳,骨节绷得发白,指甲深陷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明。
“砰!砰!”
他用力砸了两下门,外面却死寂一片,根本没人回应!
双腿沉得像灌了铅,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他撑着墙壁,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在热浪和眩晕的冲击下,彻底崩断。
霍景深转过身,脚步踉跄地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虚浮无力。
他不得不扶着墙壁和梳妆台的边缘,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走到床边,他抬手去解军装的扣子,手指却不听使唤。
“啪嗒”一声,第一颗纽扣被他粗暴地扯飞。
衣襟敞开,露出他结实的胸膛,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旧伤疤。
很快,军装外套被他脱下,扔在地上。
接着是武装带、衬衣、长裤……散落一地,将喜庆的红地毯衬得凌乱不堪。
床上的秦瑶,意识还陷在一片混沌里。
曼陀罗花粉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她只觉得嘴唇上传来一阵滚烫的触感,还带着些粗粝,让她本能地想要躲闪。
她的睫毛细微地动了动,喉咙里发出猫儿似的呜咽,抬手想推开压在身上的人。
可手臂软得像面条,刚抬起一半就无力地垂落,只能任由那沉重的身躯将自己完全覆盖。
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顺着她的腰线滑过,所到之处,像燃起了一串火。
她身上的红嫁衣被轻易地掀开,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让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残存的意识让她察觉到了危险,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要……”
回应她的,是更加猛烈的侵占。
男人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间,带着浓烈的阳刚气息和那股要命的甜香,彻底将她吞没。
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声。
烛火摇曳,将两个纠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长,变形。
———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雕花窗棂,照亮了满室狼藉。
秦瑶的眼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刚一动,全身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散架似的疼。
她下意识地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可胳膊软得使不上劲,试了好几次才勉强靠着床头坐稳。
入眼的,是完全陌生的房间。
满地都是揉成一团的男女衣物,一件橄榄绿的军装外套尤其显眼。
床边的红地毯上,一颗铜扣在晨光里安静地躺着。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暧昧不清的气味,混着那股甜腻的异香,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秦瑶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她不是去参加堂姐秦红梅的婚礼吗?怎么会在这里?
她猛地低下头。
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骇人痕迹,从锁骨一直蔓延到看不见的地方。
胳膊上甚至还有几道清晰的指印,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一瞬间,秦瑶彻底傻了。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
对了,那股香!
她想起来了!堂姐秦红梅房间里那股古怪的甜香!
想起了自己头晕目眩,倒下去前,秦红梅脸上那抹扭曲又恶毒的笑容!
她被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