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顾鸣川手下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愕然地看着姜若月,喉咙里挤出几个艰涩的字,“你要我搬出去?”
姜若月忽略他声音里的颤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你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交换。”
她的意思是,这几天她不回家了吗?
顾鸣川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不用,我出去住酒店。”
等景越在南城落脚,他就可以回来了。
不就是几天的时间嘛,很快就过去了。
姜若月抬眸,捕捉到顾鸣川侧脸的一抹落寞。
或许是突然觉得这个要求有点伤他的自尊,她往他的身边靠近一些。
“鸣川,只要你好好的,你还是可以继续留在我身边。”
顾鸣川低着头,想问问她是不是不会提分手,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现在问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还在一起没错,但很多东西经过今晚已经变了。
做好醒酒汤,顾鸣川盛了两碗端过去。
姜若月还坐在景越身边,靠在沙发靠背上揉着眉心。
她喝了酒就很容易头疼,往常顾鸣川都会给她按摩。
这次他只是把醒酒汤放下,在沙发边站定,“没事的话我就先去休息了。”
姜若月睁开眼睛,侧目看了一眼已经人事不省的景越。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顾鸣川被刺痛了眼睛,连忙自欺欺人的别过头去。
姜若月只摸了一下又收回手,“把景越扶上去吧,在这睡容易感冒。”
原来她知道酒后睡沙发容易生病吗?
那他以前睡那么多次,她都没有过问一句。
区别太过明显,顾鸣川隐忍着没有质问。
“没听见吗?”头疼让姜若月开始不耐,“顾鸣川,你别在这种时候和我置气。”
她的声音有些尖锐,惊醒了景越。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我走吧若月,我留在这多不好,我不能打扰你们。”
这种拙劣的把戏瞎子都看得出来,偏骗姜若月没有。
她一把按住景越的肩膀,“你要上哪去?外面在下雪了,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她顿了一下,“而且你和我都喝酒了,要去什么地方只能让顾鸣川送。”
听见提起自己,顾鸣川的眉头倏然拧在一起。
景越的目光似有似无的从顾鸣川的身上略过,面露为难地说:“这样真的好吗?多麻烦他呀。”
“既然觉得麻烦就别走了。”
姜若月的态度很强硬,“你还担心这栋房子没有你休息的房间吗?”
她回头对顾鸣川命令,“过来搭把手啊。”
顾鸣川的思绪百般纠结,最后还是伸手把景越扶了起来,带着他上楼。
姜若月跟在后面,像是在监督一样。
把人带到后,顾鸣川一句话也没说就转身离开。
“若月,顾鸣川是不是在生气啊?”
姜若月毫不在意,“不用管他,你好好休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景越坐在床沿,下意识拽住她的手腕,“若月,你还恨我吗?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你别走好不好?”
姜若月低头看了看他收紧的手,迟迟没答复。
门外,顾鸣川在走廊上没走。
门没有关,里面说的每句话他都听见了。
他靠着墙,感觉浑身的温度在下降,他甚至不敢看那扇门,生怕在他的眼前被关上。
下一秒,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顾鸣川的瞳孔微微震了震。
“什么时候学了听墙根的坏毛病?”
姜若月站在门外,手还保持关门的姿势。
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提步走向他们的主卧。
顾鸣川失神地跟过去。
房间里,姜若月背对她脱掉衣服,踢掉高跟鞋,赤裸着脚进浴室。
几分钟,她裹着浴巾走过来,头发还是湿的。
她身形高挑,露在外面的白皙长腿非常惹眼,再加上双眼蒙了水汽,眼波流转间极具诱惑力。
顾鸣川坐在床头,仿佛透过她的双眼看见了另一个人。
姜若月走向他,直接躺在了他的腿上,“吹头发吧。”
顾鸣川打开床头抽屉拿出吹风机,风声中,他听不清她说了些什么,只感觉侧脸被她温热的掌心覆盖,指尖顺着他的鼻尖往下,停在他的喉结上辗转。
他喉结上下滚动几分,低头靠近,鼻尖抵着她的,几乎就要吻住她。
姜若月却突然坐起来,不顾头发还没吹干就钻进了被子里,徒留顾鸣川尚未消散的心猿意马。
她背对他冷冷说道:“睡吧。”
顾鸣川应了一声,也去洗了个澡,躺到床上,伸手要将她搂进怀里。
“顾鸣川。”姜若月抓住他的手腕,“今晚不做。”
他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嗓音带着几分沙哑,“我只是想抱着你。”
往日她都要枕着他的臂弯,他抱着她,一天的疲惫就会全部消失。
姜若月把枕头扯过去,“就这么睡吧。”
这一晚,顾鸣川失眠到天亮。
......
翌日,姜若月醒来,抬臂搭过去时没有触碰到熟悉的温度。
她睁开眼,顾鸣川已经不在身侧,他躺过的地方一片冰冷。
姜若月没在意,掀开被子下床。
楼下客厅,顾鸣川的电脑打开摆在茶几上。
她以为此时的他应该在厨房做早饭,过去一看,站在厨房里的身影却不是他。
“若月,你醒啦。”
景越的手里拿着一个勺子正在搅粥,“先坐会儿吧,早餐很快就好了。”
姜若月环视一圈,“顾鸣川呢?”
“不知道呀,我下来就没看见。”
姜若月走回沙发前,俯身看了看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没保存的文件。
出门了?
思索间,顾鸣川拎着两个袋子进来,肩头发上还有没化掉的雪花。
他的目光锁定站在锅前的景越。
视线交汇时,景越收回手,有些局促,“若月,是我不对,我不该用你家里的东西。”
姜若月眉头微拧,转而盯着顾鸣川,“你去哪了?怎么让景越做饭?”
顾鸣川提着袋子走过去,“拿菜。”
景越看见他过来,连忙往旁边让。
刚才他和顾鸣川对视时,竟然感觉到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直击灵魂。
“若月,你不要因为我和顾鸣川吵架。”
景越表现得非常大度,男人的无奈和委屈简直淋漓尽致。
顾鸣川将火调小,拿碗盛粥。
“我来吧,端东西我总会的。”
景越伸手就去接,拿到碗时手腕一动,里面的热粥顿时洒在了手背上。
砰!
碗摔落在地,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