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碎裂声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骤然变得僵硬。
“景越!”
姜若月跑过去,担忧地抓住他的手,“烫到了吗?给我看看。”
景越捂着手背摇摇头,“我没事。”
“顾鸣川!”姜若月满面怒容地吼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若月,不要怪他。”景越苍白着脸制止,“是我没拿稳,和他没关系。”
顾鸣川的手还保持着把碗递过去的姿势,面对姜若月的指责,他的脸上毫无波澜。
姜若月把景越拽到水池旁,打开冷水给他冲洗,眼里的担忧让顾鸣川的心沉到了极点。
“你好好看看是烫到的吗?”
他的一句疑问彻底激怒的姜若月。
“景越从小就没做过这些事,你非要让他来。”
“一个大男人,连一个碗都端不好,我的确没想到。”
顾鸣川冷声嘲讽,“就算是真烫到了又怎样?”
他打开柜子拿出一管烫伤膏,“给我看看,我经常烫到,非常擅长处理烫伤。”
他从昨晚一直忍到现在,隐有要爆发的趋势。
景越捂着手躲到姜若月身后,“不用了,小问题,几天就好了。”
顾鸣川冷笑一声,
“若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景越把握好分寸,拿过外套拉开门走出去。
外面还下着雪,屋里明明开着暖气,顾鸣川却还是觉得冷。
他抿着唇把烫伤膏扔进柜子里,重新拿了个碗给姜若月盛粥。
不料下一秒,他看见她的手朝着碗打了过来。
他眼疾手快地躲过,担心碗翻了会烫到她。
“月儿!”
第二个碗也被打翻,真正被烫到的人却成了顾鸣川。
疼痛袭来,他咬紧牙根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粥还留在手背上,他顾不上自己,拉住姜若月上下打量,“没烫到你吧?”
姜若月站在他面前,脸色冷得吓人,“装什么?你不是经常被烫到吗?这点烫伤对你来说微不足道吧。”
她看也不看他被烫得发红的手背,径自上楼。
厨房里一地狼藉,顾鸣川却觉得自己才是最狼狈的那个。
他看着姜若月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眼里盛满了苦涩。
景越烫伤,所以也要让他疼才算是为景越出气吗?
顾鸣川把手伸在冷水下,疼痛渐渐变成了麻木。
他把厨房收拾好,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姜若月的生活起居都是他在照顾,每天做的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可他吃进嘴里,一点味道也没有。
脑海里闪过这三年间和姜若月在一起的片段,他终于明白什么叫爱随时都会消失。
一个夜晚的时间,他和姜若月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猝不及防。
窗外风雪未停,顾鸣川的心也变得萧瑟。
这时,桌上的手机打进来一个陌生号码。
他盯着看了半晌才按下接听。
听筒里传来一个女人冷厉的声音,“出来。”
只有简单两个字,电话就被挂断。
顾鸣川知道是谁。
他先上楼,轻轻推开房间门,姜若月正在打电话,从她的神色就能猜到在和谁打电话。
他默默回去,走出别墅。
不远处的路边停着数量黑色豪车。
为首的车打开了车灯。
顾鸣川走过去,站在门边的保镖立刻打开车门,“小少爷。”
他没坐进去。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精致的脸,正是他的二姐,顾箐禾。
“上来。”
完全是不容置喙的口吻。
顾鸣川抬手看了眼腕表,“不用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你有空找到这来,不如趁此机会回去让爸把财产全都留给你。”
顾菁禾眉目间蕴着高傲,“顾鸣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一个私生子能被带回顾家是你的荣幸,现在顾家需要你,你最好识相回去,否则别怪我不顾情面直接动手。”
顾鸣川面色淡漠,“我一个月薪五千的上班族能帮顾家什么忙?你们太高估我的本事了。”
“你先回去。”顾菁禾不吃这一套,“你到家了自然有办法。”
“免了。”
顾鸣川双手插在大衣兜里,“我高攀不起顾家,也没那个本事去拯救顾家。”
顾菁禾忍住怒火,目光看向远处的一座独栋。
“你还要在女人的身上栽倒多少次?”
顾鸣川不为所动。
“南城姜家独生女姜若月,你觉得她要是出点什么意外,会有人怀疑到京都顾家的头上吗?”
顾菁禾拿捏着他的软肋,“我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你最好别给脸不要脸。”
面对他的威胁,顾鸣川只当是听了一个笑话。
“那你就试试,到底是谁先出意外。”
说罢,他完全不顾顾菁禾凌冽的神色转身就走。
“想多要点家产,还是趁爸还活着多陪陪他吧,在我身上下功夫没用。”
“小少爷!”
保镖出声想要挽留,顾鸣川却已经走远。
“二小姐,这......”
保镖为难地看着车里的人,“我们还要继续等吗?”
顾菁禾放在腿上的手悄然收紧,语气愈发讽刺,“一个私生子而已,真以为自己能成顾家继承人了吗?要不是大哥下落不明,顾家永远也想不起顾鸣川这个人!”
她摆摆手,“回京都,就让他在这自生自灭,我就不信离了他顾鸣川,顾家就运转不了!”
顾鸣川一直等着顾菁禾的车离开才回家。
刚打开门,姜若月换好衣服要外出。
“月儿。”
顾鸣川叫住她,“今天是周末,你要去哪?”
姜若月看也没看他。
他发现她的身后拖了一只行李箱。
他神色一慌,“不是才回来吗?怎么又要出差?”
姜若月躲过他伸过来的手,“我去公司住几天。”
顾鸣川追问,“为什么?从昨晚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好好说说话,你现在就走吗?”
他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不想去面对。
他不信姜若月会翻脸翻得这么快,抛下一切说走就走。
姜若月抬头,姣好的面容没有半分温度,“我不是告诉过你,只要你好好的,我们就好好的,你做了什么心里不清楚吗?你对景越的敌意太明显,等你冷静后我们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