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一天,姜若月就要搬出去。
顾鸣川此时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看着对方坚决的眼神,他伸出的手缓缓收回来。
“月儿,我只是......”
他只是太在乎她,这也有错吗?
“你以前怎样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景越不可以。”
这句话深深的刺到了顾鸣川。
“就因为他是你的初恋吗?”
所以任何靠近她的男人他都可以吃醋,景越靠近他就必须得大度吗?
“还是说他回来了,你希望我消失?”
姜若月看也没看他,“随便你怎么想,但我得提醒你,有些话说出来没有后悔的机会。”
说罢,她拖着行李箱径直开车离开。
顾鸣川下意识迈出去的步子在车子驶出大门后猛地顿住。
望着车驶离的方向,他感觉心口的位置仿佛有一把锋利的刀在用力地剜来剜去。
原来人的感情可以在一夜之间骤变。
现在想来,恐怕姜若月和他在一起的三年,对她来说不值一提吧?
他不忍心伤害她分毫,她却忽略了他的所有感受。
顾鸣川自嘲地笑了一声,回到家轻轻把门关上。
明明是两个人共同的家,空气中却多了另一个惹人生厌的味道。
顾鸣川抽走沙发垫扔进洗衣机里,仿佛这样做就能抹掉姜若月带回来的那个男人。
......
姜氏。
顶楼总裁办公室灯火通明。
姜若月看完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拿过手机看时间。
已经晚上八点,外面天色早已黑了下来。
她看着空空的手机屏幕,思绪有一瞬的停滞。
顾鸣川没给他发消息。
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就开车停在楼下接她回去。
姜若月眉头微皱,想打电话询问,按下号码前才想起来今天早上发生的事。
和顾鸣川在一起三年期间,他们几乎不吵架,每次他都会自我检讨,照顾好她的所有情绪。
这样一整天不联系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姜若月划开微信,除了几个工作上时常来往的人发来新年快乐祝福,就是圈子里的朋友。
顾鸣川的聊天框掉在了最下面。
姜若月盯着这个名字,眼神渐渐暗下来。
这种人就该晾晾,不然还真以为他能做主她的一切。
按掉屏幕,助理汪湛推门进来,看见办公桌后的姜若月有些诧异。
“姜总,您还没回家吗?”
他小心翼翼地觑着她的脸色,生怕说错一句话。
姜总可从来不加班,更别说今天是周末。
汪湛察言观色,把文件放好就赶紧退出办公室。
姜若月忽然一阵心烦意乱,穿好外套回了姜家。
刚进门,她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很冷。
不过她习以为常,换下高跟鞋,将外套随手递给上前的佣人。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一个人在。
地毯上满地的碎玻璃,上个月新买的瓷器也碎得不成样子。
佣人小声说道:“先生回来过。”
姜若月提步走过去,姜母裴英在落泪。
“哭什么?”
她坐在对面,漫不经心地说:“他又不是第一次晚上不回家,这么些年你还没习惯吗?”
裴英两鬓斑白,昔日美丽的面容只剩下沧桑。
她通红的眼睛盯着女儿,沙哑着声音说:“连你也不回家陪妈妈?”
“我昨天刚出差回来,不想打扰你们。”
姜若月实话实说。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外面交男朋友了?”
裴英突然坐到她身边,紧紧抓住她的手。
“带回来给我看,千万不能找你爸这样的男人,他不懂得珍惜,在外面胡来,让这个家都要散了!”
这些话姜若月从小就听到大。
她曾经也怨恨过父亲对家庭的冷漠和不忠,但日子久了,她比裴英先麻木。
“什么错都能忍,出轨绝对不能忍!”
裴英将自己的怨恨发泄出来,“你别被骗了!带回来我看看,妈给你把把关。”
姜若月一阵心烦,“我没交男朋友。”
她根本就没把顾鸣川对家里说过。
准确的来说,她的未来规划里,顾鸣川不在其中。
他对她而言只是闲来无事的消遣。
家里这种情况她根本不想回家,所以并不拒绝在外有个男人细心的照顾她。
“你骗不过我!”
裴英愤怒地拿过手机点开朋友圈,“你给我解释解释!”
姜若月瞥了一眼,眉头渐渐拧在一起。
她的朋友裴英都认识,昨晚在醉月居,有人把顾鸣川温柔看她的场景拍了下来。
“你旁边这个男的是景越吧?”
裴英指着景越的脸,“当初他是怎么抛下你的你忘了吗?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
原来说的是景越。
照片里的顾鸣川完全被忽略了。
姜若月收回视线,百无聊赖地把玩遥控器。
“我们只是朋友,喝个酒吃顿饭没什么吧?”
“他没安好心!”
裴英盯着女儿的侧脸,“你找谁都不能找景越!”
姜若月淡淡地说:“因为他母亲是我爸的初恋?”
裴英的脸色突然白了。
她失望地看着姜若月,“连你也......”
自己的亲女儿从来不正视她的痛苦!
“你们的事别把我牵扯进去。”
姜若月的语气也冷了,“我回来是想和你吃一顿饭,但看这情况,我还是走吧。”
“不行!”
裴英拉住她,“你今天就在家陪妈妈,好吗?”
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姜若月没答话。
裴英让佣人重新做好饭,母女俩对坐,相对无言。
“对了,你大哥今晚从京都飞南城的飞机,这会儿应该也快到了。”
裴英努力想拉进和女儿的关系。
姜若月面色淡漠,“回就回呗,关我什么事。”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英俊高大的男人带着一身冷风进来了。
裴英立刻站起身,“庭州,你来啦,吃过饭没?刚好你妹妹在家,一起来吃顿饭吧。”
姜庭舟的脸色很难看,看见姜若月在吃饭,冷哼一声,“我可不像某些人,吃家里的二十多年,是打算吃一辈子。”
姜若月自然知道他在说自己,这个哥哥,是父亲前妻的孩子,和她的关系很差。
“自己能力不行,把火气发到家里的男人有什么出息。”
姜若月不甘示弱。
姜庭舟想骂人,但被裴英拦下了。
“怎么了?是和京城顾家没谈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