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裴英提起顾家,姜庭舟脸上寒意更甚,“妈,这些都是公司的事,你就别管了。”
为了拿到顾家的投资,他在京都待了整整半年。
这份投资是他能否顺利继承姜家产业的关键,只要他拿下,姜家的一切都是他的,即便现在姜若月是姜氏的总裁,他日后一定要把她狠狠拉下来!
不料投资没等来,突然接到顾家拒绝见客的消息。
他不甘心,派人去探查情况,却什么也没查到。
辛苦白费,姜庭舟此时的心压着一股火气。
“是出问题了吗?要不让你妹妹去帮忙?多一个人机会也就多一点。”
裴英完全是出于好心,但没想到这句话让姜庭舟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她还是先管好自己吧,猫抓耗子,别多管闲事。”
姜若月轻笑,“兄妹一场,要是大哥需要,我一定帮。”
姜庭舟冷哼,对她的这声大哥嗤之以鼻,“做梦。”
说罢,他先上了楼。
裴英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目光移到姜若月脸上,“你怎么这么跟你大哥说话?他在外劳累这么久,回来连一口饭都还没吃上。”
姜若月讥讽道:“这二十来年贴他的冷屁股还没贴够?”
裴英面色僵硬。
“你以为巴结他,我爸就能把心放到家里来?”
姜若月丝毫不顾及这么说会不会伤人,“难得回来一趟,还要看你们两个在这演戏,真没意思。”
音落瞬间,手机弹进来一条消息。
她拿起来看眼,“我走了,你们慢慢继续演。”
“若月。”
裴英跟着她走出别墅,姜若月关上车门后她扒着窗户,满眼悲戚,“若月,你别走呀,陪陪妈妈好不好?我刚才不是故意要指责你,我只是想一家人和和气气的。”
“和气不了。”
姜若月没看她。
“你要去哪?是去见景越吗?我不同意,你是我的女儿,我绝对不允许你再和一个负心汉在一起!”
裴英拉开车门就要去拔车钥匙。
姜若月推开她,皱着眉头说:“你回去休息吧。”
“若月!”
裴英的呼喊落在后面。
姜若月一阵心烦意乱,车子开得很快。
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回家了。
抵达地方,她推开门走进去,景越立刻迎上来。
“若月,你来啦,我正准备去接你呢。”
包房里是给王瑶过生日的那帮人,王瑶看见姜若月来了,皱着眉头别过头去。
这一幕被姜若月捕捉到,她笑了一声,“看来这里有人不欢迎我。”
众人噤了声。
生日会上,大家都听见王瑶一直在帮顾鸣川说好话,顾鸣川离开后,她都没和姜若月喝一杯酒。
“都是朋友,有什么心事儿直接敞开了说,别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影响我们的感情。”
景越站在中间打圆场,“我很高兴诸位今天能来捧场,我还以为不会来多少人呢。”
“不相干的人?”王瑶突然出声,“难道你们不知道顾鸣川是若月的男朋友吗?”
她对顾鸣川的维护丝毫不遮掩。
姜若月眼神微暗,眸中酝起了一层寒意。
“男朋友咋了?”有人审时度势,“咱们若月又不是卖给顾鸣川了,若月和谁在一起,谁才是正牌男友。”
“别这么说。”景越坐到姜若月身边,语气温柔,“我承认我对若月余情未了,也想和她重新开始,我会等到她点头为止,在此之前,还请各位不要再胡说了。”
“什么?”说话那人诧异,“那这意思是若月还没和顾鸣川分手?原来他们真的是真爱呀。”
其余人轰然大笑。
“若月,那让你的真爱来和大家玩玩?”
王瑶猛地站起来,“我先走了。”
她拿起包,拉开门就走,没人去拦。
门关上后人群中传来疑惑的声音,“阿瑶这是怎么了?为了个顾鸣川和我们绝交吗?”
“忘恩负义,去年她家险些破产,是若月出面帮忙才保住王家,如今正常运行了就翻脸不认人了呗。”
“我倒觉得是另一个原因,王瑶别是喜欢顾鸣川吧?”
音落,整个包房突然安静了。
良久,姜若月往后靠在椅背上,“玩啊,都看着我干什么?”
之后景越和她说了些什么,她都没听进去。
“若月,你在想什么?”景越再次问,表现得非常体贴,“是我选的地方你不喜欢吗?”
他往姜若月身边靠近一些,压低声音,“还是说,你还在因为早上的事和我生气?”
提起早上的事,姜若月才才想起来顾鸣川的手背被烫到了。
她垂眸看向景越的右手,上面一点被烫到的痕迹都没有。
当时只顾着和顾鸣川争论,忘了仔细检查。
姜若月的心平白有些堵得慌。
“我没生气。”
“可是你一直在发呆,我就在你身边,看着你按亮手机又关掉不下二十次,你在等顾鸣川给你发消息吗?”
提及顾鸣川,那股沉闷的感觉更强烈。
“早知道我就晚点和你回国了。”景越语气失落,“那样就可以和你多快乐几天。”
姜若月放下手机,“别说胡话。”
只是之后的时间,她觉得好慢。
而且她确实没等到一条消息。
......
望月湾。
顾鸣川睡了整整一天。
醒来时手背还火辣辣的疼。
他坐起来打开床头灯,被烫到的位置红得刺眼。
他没管,起身下楼。
客厅里的灯没开,从上看下去昏暗一片,这也意味着姜若月没回来。
顾鸣川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下厨房给自己弄吃的。
盯着冒气的锅,他的思绪渐渐走远了。
自从和姜若月在一起,除了她出差的日子,他们没有一天分开过。
景越回来了,姜若月回国第一天就选择搬到公司去住,饶是他放低姿态,也拦不住她要走。
心口传来细细密密的疼,顾鸣川的眼底一片晦涩。
他很想问问姜若月有没有好好吃饭,如果现在想回家来,他可以立刻去接她。
然而数次点开对方的号码,他都没有按下去。
他不想让她不高兴。
给自己随便煮了一碗面条,顾鸣川吃了一半就没了胃口。
他的心和这座房子一样空得厉害。
看似相伴三年,实则他好像什么都没抓住。
灵儿没留住,姜如月也逐渐从他的世界里抽离。
实在吃不下,他起身准备把面条倒掉,突然有人打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