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太子不是故意辜负你,而是太子妃要求甚高,你又没有家族做助力,勉强坐了位置也艰难。更何况,本太子若是有一家罪臣做岳家,只会被人嗤笑。”
慕容羽想了又想,觉得前世的失败,都是周朝颜害的。
若是他早早娶了媛儿这个侯府嫡女,得到整个周家氏族做助力,就不会被宗室架空了好些年。
若不是周朝颜鸠占鹊巢,媛儿也不会死在战场上,
让他没了精国不让须眉的女将军,最后连京城都守不住了。
周朝颜彻底笑了,连眼睛都带上了晶莹。
她第一次看得那么清楚,慕容羽到底有多么厚颜无耻。
前世慕容羽被造反的乱匪抓了做人质,哭得跟狗一样,求着她爹爹兄长救他的时候,
可没有嫌弃别人是罪臣,身份低微,名声难听......
重生后,他倒是高傲起来了!
周朝颜不可置信:“慕容羽,当初是你求娶的我,不是我上赶着!”
慕容羽见惯了她柔顺的样子,见她竟然敢呵斥他,也来了怒气,怒斥道:
“你强势自私哪有半点贤妇的样子,稍有权利就耀武扬威颐指气使,本太子已经受够了。媛儿温柔可人,才是本太子这辈子的开心解语花。想要本太子再娶你,做梦!”
原来如此,她多次强劝他做昏聩之事,让他慕容家的江山多活了二十年,
临了却在他心中,是强势自私,耀武扬威。
周朝颜一字一顿,从牙间挤出声音,道:
“娶我确实委屈了太子殿下,民女祝愿您与馨媛妹妹,百年好合,鸾凤和鸣。”
慕容羽见她识趣,大为开心,跟在她身边,压低声音道:
“朝颜,你应该知道,孤让母妃给你安排去老师做妾,是有特殊安排的。”
“燕惊澜功高盖主,深得朝中大臣的支持,不加遏制将来必定成为心腹大患。”
“他性子冷清,不喜欢女人,根本不会碰你。孤只是让你先去帝师府住一住,还会将你接回来的,贵妃之位谁都不能抢了你的,只有妾室才能随意转送。”
“你就借着帝师府女人的名义,做一些造反谋逆之类的事,陷害到他头上就行......”
“其他人做不了这事,孤只信任你......”
“若是你觉得活寡难守,可以来找孤排解寂寞......”
周朝颜实在不想与他过多纠缠,多听他说一句都觉得恶心,提脚加速离开。
慕容羽话还没有说完呢,周朝颜便已经走远了,他也没有去追。
齐皇后见他回来,皱眉问:“如何,周朝颜可安分了?”
慕容羽勾唇,道:“母后,周朝颜有多么爱孤,没人比孤更知道,她会听话的。”
齐皇后闻言并未放心,而是叹气道:
“你说的简单,你要娶周馨媛也不说从长计议,非要今日选秀日公布。周朝颜又太子妃成妾,如何心中没有怨念,说不定知道自己无法反抗,才故作安分。”
重生再见到媛儿,他如何还能从长计议,他一刻都等不下去。
周朝颜前世其他的不行,但还算识大体,一定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自己只是晚娶她一会儿而已,又不是不娶她了!
他都说了,愿意帮她排解寂寞。
齐皇后实在与他一样自信不起来,喝了口茶,又道:
“若是燕惊澜也对她起了心思,你拿捏忠臣不成,反让他起了逆心.....”
慕容羽扬起下巴,自信道:“母后放心,老师绝对不会对她动心,儿臣有万分把握。”
见他说得信誓旦旦,齐皇后也放下了心。
桃酥是周朝颜的心腹丫鬟,自小跟着她一起长大,一到宫门口周朝颜见到她,便道:
“我房内的梳妆盒里,有块鱼形玉佩,拿去帝师府告诉燕惊澜,我只会做他正妻,要快......”
桃酥早看自家主子受欺负,急得一身汗,可碍于慕容羽是太子,她一个奴婢也不敢做什么,
如今得了准话,她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慕容羽重活一世,忘恩负义,她会跟他慢慢算账。
可现在最紧要的是,她绝对不能以一个妾室身份,在京中立足。
燕惊澜与她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虽说前世他亲口说过对她没有情谊,
但孟夫人是她的启蒙老师,一定不会看着她求助无门。
......
昔日的周大将军府,现在已经改名成了承德侯府。
周朝颜下了马车,看着已经改了字的大门牌匾,心中讽刺不已。
当初父亲让承德侯府众多族人搬进周家住,原本只是担心她名声受损,却低估了人心的贪婪。
这些年,那些族人念着她身上有太子妃的婚约,才对她尊敬客气。
现在,若是得知她失去了婚约依仗,那些早盼着吃绝户的族人,只会将她吃得骨头都不剩。
承德侯府的客厅,周老夫人与二三儿媳一直守在这里。
见到人回来了,周家两个儿媳立即迎了上来,笑呵呵地去拉周朝颜,问:
“如何了,如何了,太子妃位可是定下来了?”
“咳咳!”刘氏翻了个白眼,轻咳了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定是定了,但是太子殿下属意的是我们家媛儿,咱们承德侯府现在真正是太子岳家了。“
刘氏与周馨媛走在后头,早已经得知了宫里的消息。
说完后,眼看周家两个妯娌震惊僵硬的脸色,刘氏更加得意了,
周老夫人长得慈眉善目,一脸富态,问:
“颜儿呢,你与皇家的婚事是太上皇定下的,既然不嫁太子了,也该嫁给某个王爷吧?”
周朝颜垂眸,淡声道:
“启禀老夫人,皇后娘娘给侄孙女赐婚的,是帝师府......”
周馨媛抢先插嘴,道:“是帝师府燕大人的妾室。”
一听竟然是个妾,周家两个儿媳以及周老夫人,脸上的热切都肉眼可见的淡了下来。
事情既然已经定了下来,周老夫人也没有再更改的意思。
她起身,叹气道:“哎,我老了,管不动事了,有什么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周朝颜心中冷了冷,慈祥善良的周老夫人,在她没有利用价值后,竟然也变了脸。
她自小跟着父亲在边关长大,确实不知道后院里的弯弯绕绕。
她竟然不知,前世身边那么多人,都是在跟她演戏。
连最疼爱周朝颜的周老夫人都走了,刘氏哪里还有顾及,便直接道:
“朝颜,你放心,婶娘也是将你当亲女儿疼的,不管你家库房还剩多少东西,
我们都不会白拿你的,只要你把钥匙给我,你出嫁的时候我们也给你风风光光的,如何?”
周朝颜看向她:“你们东西都留下,我风光送你们出门,如何?”
刘氏气得咬牙,周朝颜还是嘴硬啊,
周家都已经被他们住成侯府了,她还想赶他们走。
一个随时都能被打死的妾室,她到底在得意什么,哼,她偏要拿。
周馨媛收到了母亲的眼色,哭道:“姐姐,您若不给库房钥匙,我的嫁衣怎么办......”
“殿下爱我,是你自己没有魅力,你不能因为被抛弃,就怪我啊,呜呜呜。”
慕容羽听说帝师府已经送聘礼去了周家,心中大为放心。
但思念白月光得紧,他抓紧安排了一些布置,便急急忙忙来了承德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