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来,就见到周馨媛在掉眼泪,他立即急了起来,想也没想就呵斥:
“怎么回事,周朝颜你又对媛儿做了什么!”
刘氏立即帮着道:“殿下,还好您来了,朝颜她实在是野性难训。”
“我们念着她只能做妾室了,想要帮她保管库房钥匙,她都推三阻四的,还说骂周馨媛居心叵测抢她婚约,她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慕容羽一听,她还是在用婚约闹事,当即气道:
“周朝颜,你就是库房那点东西,你犯得着上纲上线的,没见过你这样小气的!”
“媛儿虽然是你族妹,但她也是周家的小姐,有你这样做姐姐的。”
周朝颜本就有火气,慕容羽还来偏帮,她一下站了起来,再不顾及他太子身份:
“慕容羽,看在你是大齐储君的份上,你忘恩负义我没有跟你计较,
若是你敢为了她再欺我,那便别怪我不客气!”
慕容羽听到这话,都直接气笑了:
“不客气,你怎么不客气法,难道你还敢打我。”
“哼,别忘记了,你家里人都是罪臣,你敢动本太子一根头发,你全家都要被抄斩。”
周朝颜死死捏住拳头,眼尾因为过于愤怒而憋红了。
是啊,他们都认得了她毫无指望,可以随意欺压。
周朝颜本能扫了一眼,府门的方向,见依然空荡荡的,心中渐渐生出绝望。
为什么,桃酥去帝师府送信,还没有回来......
正好,这时候刘氏派去强开库房的下人也回来了:“夫人,库房是空的,根本没有东西......”
侯府众人闻言,一脸失望。
还以为周家被抄家了,还能剩点呢,库房锁得那么死,竟然是空的。
慕容羽不忍心看到白月光落泪的样子,
再想到金碧辉煌的椒房殿,媛儿前世看都没有看到,周朝颜却住了一辈子。
他冷哼,抬眼满是强硬,道:
“周朝颜,你把媛儿惹哭了,必须要补偿。你嫁妆还剩二千两吧,去拿来......”
周朝颜不可置信:“你想要做什么,那两千两是我嫁妆!”
慕容羽被她拒绝,心中升起一股很大的不爽:“你的人都是我的,更何况是嫁妆。”
周馨媛抹泪道:“呜呜,殿下,姐姐看来是不想要把嫁妆让我,您别逼她。”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嫁给殿下,便心满意足。”
刘氏也连忙补声:“殿下不止银票,还有店契,
周朝颜还有一间成衣铺子,每月能收入上百两呢,
我就是跟您提上一嘴,毕竟周朝颜穿的奢华,我们家媛儿穿的旧衣,实在可怜。”
慕容羽脸色更冷:“听到了吧,你去拿不拿?”
周朝颜愤怒到脸色涨红:
“不拿,如果我不愿意就是小气,那你为何不把你皇位让出来,给你那些宗亲坐!”
“你!”慕容羽气得咬牙,拍桌站了起来。
“好好好,周朝颜你连本太子的话都不听了,来人,去她房里搜,将银票店契搜出来!”
周朝颜气到全身都在发抖,直接拔了挂在墙上的刀:“谁敢闯我闺房,试试!”
桃酥和翠李也立即站到了她身边,一副谁来谁死的样子。
慕容羽这下,是真的气到了。
周朝颜竟然敢把刀对着他,简直就是弑君!
慕容羽抬起手,正打算让人强攻,
众人身后,却传来声音:“呦,这是在做什么呢?”
周朝颜见是帝师府来人,终于松了口气,握刀的手因为过于愤怒而在发抖。
王嬷嬷是孟夫人的心腹,在外便代表了帝师府的颜面。
慕容羽怒气再大,也只得收敛住,并客气道:“嬷嬷怎么亲自来了,可是老师找我?”
王嬷嬷笑呵呵道:“见过殿下,奴婢是来给周朝颜小姐送正妻聘礼的。”
慕容羽呼吸一滞,皱眉道:
“嬷嬷是不是搞错了,应该是妾室礼吧,怎么回事正妻礼。”
王嬷嬷笑容不变,像是看不出他的情绪,解释道:
“殿下没有听错,奴婢是代替少爷来与朝颜小姐定婚事的。”
“多亏了您说要将朝颜小姐许配给我们少爷,不然朝颜小姐还怕是轮不到我们帝师府求娶。”
王嬷嬷拿出两块双鱼合成的玉佩,递给周朝颜,并道:
“朝颜小姐,只要您接了这个玉佩,就是我们帝师府少夫人。”
慕容羽笑容有些僵硬了,借位凑到周朝颜耳边,
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周朝颜,老师那边一定出了岔子,你想清楚了,你若是做了老师正妻,就不能再嫁给我了。”
妾室可以随意赠送,可正妻乃宗妇,绝对不可能再嫁。
周朝颜根本没有理会他,巧笑嫣然,
在慕容羽愤怒的目光中,接过王嬷嬷递过来的双鱼玉佩:
“多谢嬷嬷,家中长辈都不在,只能由朝颜厚着脸皮,亲自给自己定亲,还请见谅.....”
慕容羽呼吸急促,捂着胸口,不可置信:“周朝颜,你疯了!”
王嬷嬷奇怪:“殿下,您为何这样呵斥?”
王嬷嬷好似恍然大悟,“殿下,莫不是您又反悔了,想要又娶朝颜小姐做太子妃,”
“我们帝师府都已经来下聘了,您可不兴这样的。”
慕容羽强忍住心中的不爽,挤出僵硬的笑:
“自然不会,老师能得知心人,孤也替他开心呢......”
王嬷嬷脸上恢复了笑意,呵呵道:“那既然如此,奴婢便命人搬聘礼进来了。”
“黄金万斤、镀金小座钟、珊瑚朝珠、各色丝绸、宣德蓝釉白梅瓶......”
帝师府的人,在门口唱名,礼数齐全,
丝毫没有因为周朝颜罪臣之女的身份,就有的怠慢。
而聘礼之多,把整个库房都放满了,还有许多堆在小院子。
周朝颜看着被完好的库房钥匙,道:“去看看,是谁给刘氏开的库房门。”
周家虽改名做了承德侯府,可下人的身契都在她手里。
胳膊肘往外拐,分不清谁才是主子,就别怪她清理门户!
翠李也是气愤,立即点头:“是,小姐,我这就去把人抓出来。”
听着外边报了小半刻,才念完的单子,侯府众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周馨媛已经咬唇抹泪,刘氏也是一脸气恼懊悔:“母亲,这可怎么办,周朝颜又找到靠山了。”
周老夫人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还能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说着,她扭头对身边的嬷嬷,道:
“去厨房炖罐血燕,送到朝颜屋里去,她今日进宫又要收聘礼,辛苦得人都瘦了。”
体会到周老夫人打算亲自出马了,刘氏顿时眼睛一亮,与周馨媛对视了一眼。
慕容羽被周朝颜给气到了,大步回了东宫。
他想不明白,前世燕惊澜对女人都冷淡得很,若非看在自己面子上,连纳个妾室怕是都不能接受,更别说娶周朝颜做正妻。
而且还让王嬷嬷去送聘礼,一副迫不及待,捡到馅饼似的。
再想到周朝颜也毫不意外接玉佩,慕容羽心中便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难不成周朝颜与燕惊澜早有私情,只是他一直都不知道?
若真是如此,他岂不是还把两个狗男女都凑到一堆了,做了他们的月老!
慕容羽脸色一变,蹭的一下站起来。
他咬牙切齿道:“去告诉周朝颜,今日的事我原谅她了,再违逆本太子就彻底收回对她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