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会儿婚约的事,孟听雪便问起了周朝颜家人情况。
周朝颜母亲身子也不好,还有肺痨症,岭南那边多瘴气,现在只怕是每日都在煎熬。
周朝颜擦掉了脸上的眼泪,摇头道:“劳烦孟姨挂念,娘亲爹爹现在都还好。”
爹娘的事,她还需要仔细谋划,不能被慕容羽坏事。
况且,五年前那件军饷贪污案,牵连甚广,
又适逢战事期间,父亲不想再牵连他人,便主动认罪,揽下了罪责。
但孟姨当初还是冒着整个帝师府被拖下水的风险,一句话让家人流放地换成了在岭南,
若是去了苦寒的北地,爹娘兄长可能没有到地方人,
已经死在路上了,别说还能坚持五年。
这些情谊,她都记得的......
想起,前世被人抢到上百万两的那颗五百年人参,周朝颜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捡个漏。
孟听雪说了一会儿话,便已经脸露疲惫,
周朝颜打算告辞离去,孟听雪直接拿出了一个“燕”字令牌。
她笑着道:“朝颜,这是帝师府的令牌,我身子不好不便出门,今后你在外便代表帝师府女眷,也免得让不长眼的欺负了你。”
周朝颜震惊,深知这令牌的权柄有多大,忙要拒绝。
孟听雪已经故作生气道:“你还跟我客气,若这些东西不给你,难道还留给西府那些人。”
帝师府是分位东西两府,这涉及到燕惊澜父亲年轻时候的一些荒唐事。
孟听雪都这样说了,周朝颜哪里还敢拒绝。
只是,周朝颜带了礼物来帝师府,
可走的时候,孟夫人却给了她更多的东西带走,这让她有些惭愧。
桃酥原先,看周朝颜被渣男辜负,气得不知道哭了多少场,
现在看到帝师府对自家小姐这样好,笑嘻嘻道:
“小姐,燕大人和孟夫人是真心喜欢您,以后您不用再每日过的如履薄冰了。”
“世人都说做太子妃好,却不知道又憋屈,规矩又多,难受死人。”
“也不知道太子当时换娶的时候信誓旦旦,看到您离开他越过越好,会不会又跑来纠缠您。”
周朝颜点了点她鼻子,笑道:
“少编排他,他可是储君,别说纠缠了,我只盼着他离我远一点。跟他扯上关系,准没好事。”
旁边的翠李跟着点头,也是对外呸了一声:“就怕狗屎甩不掉。”
果然,主仆几人才回到周家,就见刘氏正对着一个太监,点头哈腰。
周朝颜认了出来,来人正是慕容羽的心腹李德喜,前世还做了他的秉笔太监。
刘氏见她回来,笑呵呵道:“朝颜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李公公找你等了好久了,你可得对人客气点,不然就是辜负了太子对你的心意。”
顺着她的目光,周朝颜看到了桌上,摆放了可怜兮兮的一根簪子。
李德喜鼻孔朝天,翘着兰花指,道:
“周小姐,您也是我们殿下身边的老人了,应该知道殿下的性子,他老人家可不随便送东西。”
“若非想要跟您解开误会,也不会特意让我来送您簪子。”
“您还记得吧,这跟梅花簪是您去年,跟太子殿下逛庙会的时候,看上的那根梅花簪。”
周朝颜这才想起来,确实有这样一件事。
当时,她见这根梅花簪跟她娘年轻戴的一根有些像,便想要买了,
结果身上没有带银子,丫鬟也没在身边,便跟慕容羽提了一嘴。
但,他说的是:“你已经占了太子妃的位置,还想要回给孤的银子,小气巴拉。”
李德喜见她认出来了簪子,神色更加倨傲:
“周小姐,我们殿下说了,今后您不能再让媛儿小姐落泪,不然就彻底收回对你的爱。”
“听说您是去帝师府了,您可悠着点吧,
识相的就自己去帝师府自贬做妾,不然我们殿下真的要生气了。”
周朝颜:“......”
她掏了掏耳朵,道:“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李德喜站进了一些,翘着兰花指,声音尖利:“咱家说,您识相的就......”
“哎呦!”话还没有说完,周朝颜已经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一巴掌扇了过去。
“李公公到底在说什么识相,不如您再说一遍。”
李德喜人都被懵了,气急:“周朝颜,您不识相咱家就告诉殿下了......”
“啪啪啪——”周朝颜又是十几个耳光扇了过去,
她自小练武,李德喜被扇得只剩下惨叫了,哪里还能说出话来,瘫软得跟死鸡似的:
“呜呜呜,周小姐,奴才错了,是奴才不识相啊,饶命啊......”
周朝颜眼神发冷,冷声道:“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
他识相的就把从我这拿走的十万嫁妆退回来,婚事都退了,还拿我的嫁妆要不要脸。”
“他若是不退,我这个准师母,就亲自敲锣打鼓上门去拿!”
李德喜眼睛都肿成了眯眯眼,只呜呜呜的点头。
一得了周朝颜松手,他便跑得连滚带爬,
桃酥拎起地上,一根小矮凳,就砸到了他脑袋上:“下次再不识相,就是这个下场——”
“啊啊啊!”李德喜头破血流,凄惨摔了个狗吃屎,被东宫几个手下抬着跑了。
看他舌头都瘫软出来的样子,没个三五天醒不来。
刘氏神色怯怯,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朝颜,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哪有一点女子的柔顺。”
“还有你这两个丫鬟,怕不是男人假扮的吧。”
周朝颜扭头看向她,似笑非笑:
“婶娘的意思是,早上被老夫人教训的还不够,想要再挨板子?”
“不想不想......”刘氏脸色一变,生怕她来真的,忙捂着屁股,一瘸一拐跑了。
周朝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翠李道:
“去,列个单子,把从定婚开始,东宫拿了周家的东西,全部都列出来......”
时间太久了,慕容羽到底从她这里拿走了多少东西,她还得理理。
翠李眼睛一亮,笑呵呵应是,与桃酥跑去库房搬账本。
慕容羽正打算去给前世早逝的白月光,打造一个独一无二的黄金长命锁。
就在路上遇到了聂池远:“殿下,殿下,您留步——”
慕容羽听到有人叫他,便停了下来:
“聂世子,什么事,若喝花酒就别叫孤了,孤现在眼里只有媛儿,
原先每日跟你喝花酒,是要故意冷落周朝颜,现在你也知道,她连被冷落都不够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