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晚,我真的很爱你,哪怕你怀了野种我也没介意,我们要好好的……”
沈洲白将她拉过来,抵在她的颈窝处,醉醺醺的含糊呢喃。
野种?
这个词宛若重锤砸在脑海之中.
姜汀晚只觉整个人都有些麻木,更是在一瞬间想到一件事。
当时得知腹中孩子被流产时,她哭着质问沈洲白为什么,他却并不说话,只是用充满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姜汀晚不敢相信,毕竟除了新婚那夜,她从没和别人发生过关系,之后和沈洲白更是因为在修养身子,也没再有过。
难道……
荒谬的念头陡然浮现。
姜汀晚浑身冰凉,甚至连呼吸都屏住。
那一夜,不是沈洲白!
她下意识将抱着她的人推开。
兴许是酒劲上头,沈洲白卸了力,整个人倒在床上,除却依旧咕哝不清的醉话,却再没别的动静。
姜汀晚紧攥起手指,呼吸几息间,已经从震惊之中回神。
她洁身自好,却不是为了守贞节,而是为了自己的健康,更何况那夜的男人也没让她吃亏,她算赚的。
她现在所疑惑的,另有其事。
姜汀晚微拧了眉毛。
没有一个男人能容忍新婚的妻子在新婚夜给他戴绿帽。
可沈洲白不仅忍了,还认了。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新婚那夜,沈洲白也和别人上了床。
而这个人……
许天晴。
沈洲白答应给许天晴脱罪,但许天晴并不放心,于是在婚礼那天,和他滚在一起。
不仅能让沈洲白心有愧疚,之后要是怀上孩子,更能保证她在沈家,和沈洲白心中的地位。
想到这,姜汀晚看向床上已经睡着的沈洲白,眼神愈发鄙夷。
不管那男人是谁找来的,沈洲白自戴绿帽,就足以让她唾弃他,看不起他。
姜汀晚转身出门去了客房,重新洗了澡。
半个小时后,她披着浴袍走了出来,一边擦拭着头发上的水汽,一边拿起手机翻起了消息。
在找到之前那家酒店的经理后,姜汀晚委婉表明了,那天她丢失了一枚价值千万的婚戒,想要拿到那一夜的全部监控。
沈洲白财大气粗,那天酒店是包场的,除了沈家人,没有别的客人入住。
她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一来确定那夜男人的身份,二来拿到沈洲白和许天晴勾搭在一起的证据。
毕竟只有证据足够多,沈宴醒来后答应和她合作的希望才更大。
经理很快回复了消息,表示第二天会将监控发过来。
姜汀晚心情愉悦的转了一笔“封口费”,毕竟“小贼”只会是自家人,家丑不可外扬,而经理也十分上道,三缄其口。
一切安排妥当,她这才吹干头发,安心入睡。
第二天。
为了不让沈洲白察觉她一直往医院跑,姜汀晚决定在家休息一天,只是早起惯了,再睡也睡不着,索性起来吃早餐。
到客厅时,本以为沈洲白已经去公司,没想到却看到他正闲适坐在餐桌前喝着牛奶。
看到她来,他朝王妈叮嘱:“太太醒了,把燕窝端出来吧。”
说着,沈洲白还特意起身为她挪椅子。
姜汀晚一时拿不准他是否还记得昨晚无意间说出口的话,于是也没多说话,而是坐了下来。
沈洲白看她淡淡的,叹了口气:“昨天和安盛的人多喝了几杯,也没想到就醉成那样了。”
“汀晚昨天去客房睡,是不是生我气了?我记得你最不喜欢酗酒的男人,抱歉,以后我一定会注意。”
他温声朝她道歉,纵然余有酒劲,有些不适,却还是一心顾着她的情绪。
看这样,那就是忘记了。
姜汀晚松了口气,笑笑:“没事,工作为重嘛,今天不去公司了吗?”
王妈此时端来燕窝,沈洲白起了身,去穿外衣:“嫂子虽然让伯父帮我周旋,我也要自己努努力,一会儿就去公司了,你好好在家养伤,晚上我们回老爷子那边吃饭。”
说完,小吴已经在门口敲门。
姜汀晚应下,看着沈洲白出门,心中却依旧有个疑惑有些想不通。
她小口喝着燕窝,犹自琢磨着,可一碗燕窝还没见底,又听门开的声音。
沈洲白去而复返,神色焦急。
“汀晚,嫂子打电话说,宝宝又发作了,现在正在抢救,我急着见安盛的人,能不能拜托你去医院陪陪嫂子?”
他眼神急切,甚至额间都冒了薄汗,见她没说话,更是一把去抓她的手腕——
不偏不倚的碰到了受伤的右手。
伤口并不严重,但因为伤在手心,愈合较慢,现在已经结痂,可被他这么一捏,伤口重新裂开了。
姜汀晚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沈洲白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忙的松开:“汀晚对不起,我就是太着急了。”
诚然早已经对这个男人失望透顶。
可现在,她的心底还是隐隐泛痛。
“知道了,你去忙吧。”
姜汀晚收回手,敛起眸中的不耐之色,沈洲白又叮嘱了几句,这才重新出门。
王妈看不下去,拿着医药箱走了过来。
“太太,我给您重新包扎一下吧,先生也是,我从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昨晚回来的时候,都还在联系医生,瞧着是把那孩子当成眼珠子疼……”
说着,她意识到自己多话,连忙闭了嘴,只小心给姜汀晚处理有些渗血的伤口。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姜汀晚寻思,那孩子是沈洲白和许天晴苟且生下的,他在意也是人之常情。
可她总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一个重要的点。
再去细想时,已经线索全无。
此时伤口已经包扎好,她将心思压下,回房间换了衣服,准备去医院。
那个孩子是沈洲白和许天晴苟且生下的,但到底现在明面上还是沈宴的儿子。
不论如何,她都必须让这个孩子平安活到沈宴醒来。
毕竟只有这样,到时候才能让沈洲白和许天晴无法收场,再无翻身的可能。
孩子由于被查出有先天的心脏病,从那晚犯病之后,就被送到了本市最好的儿童医院治疗。
姜汀晚去到新生儿ICU门口时,医生正好走了出来,对着正抹眼泪的许天晴交代情况:
“患儿的情况极为罕见,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能做这个手术的医生,全国只有一位,那位教授就在本市,但他已经一年没动过手术了,你们可以试试找找关系,万一有希望呢?”
许天晴眼泪掉的更厉害,听到身后传来脚步,欣喜的转身:“洲白,你终于来了,我……”
视线触及姜汀晚的一瞬间,她那副凄哀的面容僵住,迅速冷了下来:“汀晚,怎么是你,洲白呢?”
姜汀晚没空跟她演戏,而是将视线投向医生,询问:“请问,您说的是附一院心脏外科的赵崇安赵教授吗?”
医生点头,许天晴眼前一亮,扯住姜汀晚:“你认识那位教授?”
姜汀晚看着她:“当然,而且或许嫂子也认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