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洲白下意识的要将许天晴推开。
虽然房间没人,但毕竟这是在沈宴的病床边。
可许天晴却将他抱的更紧,哭声愈浓: “阿宴都这样了,我心里不是滋味,洲白,你就这么抱着我好不好。”
“要是连你都不管我,我还能怎么活下去?”
沈洲白看着她凄楚可怜的样子,推她的手僵在半空,最终落了下来,轻抚她的背。
许天晴似是得到鼓舞,竟是忽的扬起下巴,在他的喉结处轻啄了一下。
“嫂子……”
沈洲白身子一僵,可未出口的其余话语,却被许天晴紧接着用唇堵住。
只一瞬,他猛地将她推开,紧皱着眉头。
许天晴眸中的光亮一点点散去,苦笑:“算了,你终究有自己的家庭,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还是不麻烦你了,以后的路,我带着宝宝自己走。”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然而,还没走出两步,却又被沈洲白拉了回来。
两人视线黏在一块儿。
许天晴作害羞状步步后退,最终靠在了病床边的扶手上。
可在面对身前的沈洲白时,却是轻抬起了腿,蹭在了他的跨间……
玩这么花?
看到这一幕,姜汀晚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就将手机拿了出来,拍照录像一气呵成。
怕被他们发现,她往后退了退,虽然还能拍到,却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只见病房里,沈洲白将她的腿按住。
许天晴贴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沈洲白身子一僵,竟就这么面对着他还在昏迷的大哥,主动吻上了许天晴的唇。
关键部分已经录到。
姜汀晚再克制不住心底的恶心,收回手机,备份上传。
待一切做完,她转身走出去,问护士:“没和他们说,病人病情已经稳定了吗?”
护士摇摇头:“还没来得及说,那位女家属看到患者身上连接了很多仪器,情绪一下就崩溃了,那位先生让我不用说了,我还等着一会儿和他们说呢。”
姜汀晚笑着说:“你们上班也忙,就不劳你费神了,我嫂子有抑郁症,我丈夫又忙着家里的生意,抽不开身。”
“以后有什么情况都和我沟通就好,我会转告家里人的。”
护士当即表示理解,随后忙着去查房。
看着护士离开,姜汀晚去了旁边给老师准备的休息室坐了一会儿。
再回到病房门口时,沈洲白和许天晴已经走了。
她换了无菌服走进去,径直走向沈宴的病床边。
这么短的时间,又是在病房,沈洲白和许天晴也没可能真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
可到底还是亲了摸了,甚至孩子都已经呱呱落地。
天大一顶绿帽子戴在头上。
甚至老婆弟弟还当他面激情澎湃的演了半场活春宫。
姜汀晚心情复杂,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庆幸沈宴还在深度昏迷听不见,还是该遗憾他听不见。
不过这个遗憾很快打消。
现在这个时代,黑历史都是24K高清,她一定会好好保存那段视频,留待以后算账用。
想到这,她的心情好了不少,开始记录起仪器的各项数值。
沈宴的身上的确接了不少仪器,乍一看,很容易被误会成病情更加严重,要靠机器勉强续命。
姜汀晚认真记录着,视线逐渐下移,忽的,她怔住。
奇怪,她怎么记得,沈宴的右手本是平放在小腹上的呢?
怎么现在……是放在了床上。
她看了看毫无波澜的监测仪器。
又想到了刚才在这的两个人……
姜汀晚扯扯唇,不会吧?
沈洲白和许天晴当着植物人偷情就算了,还拿植物人当play的一环?
脑袋里瞬间浮现出许多奇怪的场面。
再看向沈宴——
她眼中的怜悯之色更浓了。
为了避免再胡思乱想,姜汀晚在记录完数据后,开始按着老师之前的叮嘱,尝试给沈宴进行最简单的按摩治疗。
主要是为了配合仪器,对他的肌肉群做出刺激,从而达到更好的治疗效果。
然而,才在胳膊上按了两下。
姜汀晚又觉出一丝异样来。
原本松软无力的小臂,竟莫名的微微紧了一些。
她停下手,正准备仔细瞧瞧,但李教授却在此时带着人走了进来,一个学生主动过来接手按摩。
姜汀晚问李教授:“老师,病人有没有可能恢复的更快,比如说已经进入了最小意识状态?”
像沈宴这样持续性植物状态的病人,几乎没有任何的肌肉反应和神经控制。
当病情好转一些时,则会进入最小意识状态,会有模糊,微弱的意思,对外界做出不自主或半自主的反应。
可李教授却摇头:“虽然这是第一次临床实验治疗,但才开始几天,理论上来说,这样的几率很小,几乎不可能。”
姜汀晚叹了口气。
或许是她神经太紧绷了,沈宴已经病重那么久,好转岂会在一朝一夕之间发生呢?
她将这个念头彻底打消,专心给李教授打下手,忙碌一天后,在傍晚时,才回到家里。
家里没人,王妈将饭菜端出,顺便解释:“先生说是有应酬,许太太回许家了,今晚也不回来。”
无非就是安盛的那个项目。
想来是已经接到解除合作的通知,沈洲白和许天晴才会各找各的门路。
不过,可惜了。
这个项目,在她知道沈洲白和许天晴勾搭在一起的时候,就注定会失败。
姜汀晚吃了晚饭,又去书房看了会儿专业书。
直到困意袭来,打着哈欠要回房睡觉时,听到门口传来王妈诧异的声音:
“先生,怎么喝的这么醉。”
姜汀晚还没反应过来,已然醉的不成样子的沈洲白,已经径直走来搂住了她。
强烈的酒气扑入鼻尖。
她手上有伤,推不开他,只能顺着他回到卧室。
正打算找王妈来一起把他弄到床上,谁知试探着一使劲,沈洲白就被推倒在了床上,仰躺着,倒是很安静。
沈洲白应酬时,从不会喝的这样酩酊大醉,甚至于姜汀晚从没见他喝到这个程度。
万幸,他酒品不错。
没耍酒疯,人也安安静静的。
姜汀晚不再打算理会,打算离开。
谁知,床上的男人却忽的坐了起来,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扯住了她,泛着醉意的黑眸此刻愈发深沉。
他脱口而出的话落在耳中。
姜汀晚浑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