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她能听见时清月的心声?
“行。”
他咧开一嘴白牙,笑得灿烂。
再看宋鹤修,丝毫没有要替时清月说话的意思。时清月只能愤愤地闭嘴,在心里越发嫉恨夏惜清。
就作吧,你越作,越能显出我的温婉大方不计较。
……
车子一路到了军区招待所,已经是傍晚,宋家兄弟俩把夏惜清两人送进房间后就离开了。
夏惜清要回房间洗澡休息,经过时清月身边时,蓦然听到一阵声音:“该死的夏惜清,你装什么清高呢?等一个月后宋鹤眠死了,你做了寡妇,有你好日子受的!到时候,我非要想法子把你赶出宋家,还要找人划烂你的脸,把你踩在脚下,让你好好尝尝受人欺辱的滋味!”
夏惜清一僵,猛地转过头来,望向时清月,眼神冰冷,声音里带上了丝丝杀气:“时清月,你说什么?”
时清月愣住了,面上满是疑惑担忧:“我没说话啊,惜清,你是不是一路上太辛苦了,出现幻听了?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如今,夏家就剩下我们俩了,我们还要想办法把爸妈救回来呢,你可千万不能倒下了。不然,我怎么对得起爸妈?”
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再次响起:“夏惜清,你还不知道吧?你妈两个月后就会因为不堪劳作重病倒下去世,你爸也会因为经受不了打击一颓不振,被轮番批斗后精神崩溃自杀。到时候,夏家就剩下你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我再略施小计送你去见阎王,等夏家平反后,财产还不都会落入我手里?你现在可千万不能倒下,不然,我怎么欣赏你得知这些消息后悲痛欲绝的表情呢?哈哈哈哈。”
“啪!”
夏惜清浑身颤抖,狠狠一巴掌用力甩在了时清月脸上。
这一巴掌力度之大,径直将时清月扇得脑袋都歪到了一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了丝鲜血。
她震惊愤怒地望向夏惜清,尖叫起来:“夏惜清,你疯了吗?好端端的打我干什么?”
“我打你还需要理由吗?”
夏惜清反问:“时清月,我警告你,别以为夏家现在倒了,你就能为所欲为,你要是敢在背地里耍什么花招,我有的是力气打得你满地找牙!”
这会儿,她也搞清楚了,方才的声音,都是时清月的心声。她居然能听到时清月的心声!她知道时清月心思歹毒又善妒,但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个白眼狼!爸妈自收养她以来,待她可不薄!
想到方才时清月说的爸妈将来的处境,她心里就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来。
两个月的时间,她必须要在两个月内把爸妈从乡下接回来,绝不能让这些事情都变成真的!
还有宋鹤眠那个短命鬼,他也不能死!
他要是死了,谁给她在宋家撑腰?谁去救她爸妈?
她要想办法让宋鹤眠活下来,让他欠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好以此换取爸妈从乡下出来的机会。
时清月恶狠狠地盯着夏惜清,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把她撕成碎片。可她知道,以她的本事,根本打不过夏惜清。
夏惜清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看着瘦瘦小小,打起架来却狠辣的不行,她根本没有招架还手的余地。
在夏家的时候,在她手里,她不知道挨了多少次打!夏家那两个老不死的,也永远向着她,迟早有一天,新仇旧恨,她通通都会报复回来。
……
次日,宋家兄弟俩一早就出现在了招待所楼下。
时清月精心打扮了一番,只是脸还高高红肿着,再怎么妆点,看着都有几分滑稽。
再看夏惜清,素丽的白色旗袍,玲珑的身段,及腰的黑发,白皙细嫩的肌肤,哪怕不施粉黛,也精致漂亮极了。
她心里嫉妒不已,但想到宋鹤修,嘴角又勾起了笑容。
怎么说她现在也是宋鹤修的未婚妻,夏惜清打了她,她就不信宋鹤修不会替她出气,不会心疼她。
这样想着,时清月装模作样地露出小心翼翼委屈巴巴的神色,跟在夏惜清身后下了楼。
夏惜清早已经把时清月的打算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冷嗤了一声。
在夏家的时候,就会用这点手段,到了宋家,还是这样,真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到了楼下,时清月捂着脸半遮不遮地露出脸上的巴掌印,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走到宋鹤修面前:“修大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们走吧。”
宋鹤修果然皱眉,开口问道:“脸怎么了?”
“没事,修大哥,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得。”
时清月支支吾吾,一边说着一边偷眼看夏惜清,怕极了的模样。
不知情的人看她这样,还以为夏惜清背地里怎么虐待欺负她了。
“是我打的。”
夏惜清冷冷开口:“偷我东西,该打。”
时清月面色瞬间惨白下来:“我什么时候偷你东西了?”
“没偷怎么戴着我妈送我的手镯?”
夏惜清瞥了一眼时清月手腕上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你不知道吧,我妈当年让人打造这对镯子时,都在镯子内侧雕刻了我的名字,偷没偷,一看就知道了。”
时清月脸色越发惨白难看,还不等她遮掩,夏惜清已经上前,一把拽过她的手,从她手腕上将桌子薅了下来,展示给了宋鹤修看。
镯子内侧果然刻着米粒大小的“夏惜清”三字。
向来温朗的宋鹤修面色这会儿也冷了下来。
不管是在宋家,还是在军区,都看不惯手脚不干净,小偷小摸的行为。
“啧,真是想不到,夏家养女还是个小偷,偷东西都偷到亲女头上来了。”
宋鹤眠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不屑:“手脚不干净的人,我宋家可不敢要。我看你还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不是的,修大哥,我是拿错了,不小心拿错了。我没偷东西,我真的没偷,你相信我。你别赶我走,别赶我去下乡。”
一听这话,时清月顿时急了。
她拉住了宋鹤修的袖子,眼泪说掉就掉,妆容也花了,看着越发滑稽,如跳梁小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