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媳妇倒的茶就是甜
她听出来了,夏惜清这是在警告她。
可是夏惜清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跺跺脚,更加生气了。
重生的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夏惜清应该不知道才对。
“夏惜清,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时清月装傻。
“听不懂就算了。”夏惜清懒得跟她废话,转身对宋鹤眠说,“走吧。”
宋鹤眠点点头,拎起箱子,又对那个小兵说:“小张,你也赶紧的,搬完回去训练。”
“是!”小兵敬了个礼,拎起时清月的箱子快步走了。
时清月站在原地,看着夏惜清和宋鹤眠并肩离开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夏惜清,你得意不了多久的。
一个月,只要再等一个月,宋鹤眠就会死。
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家属院在部队的东边,是一排排的平房,每户带一个小院子。
宋鹤眠分到的院子在最里面,比较安静。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角还种着几株月季,正开着粉色的花。
房子是三间屋,一间卧室,一间堂屋,一间厨房。虽然简陋,但比宿舍宽敞多了。
“厕所我明天就给你搭。”宋鹤眠把箱子搬进卧室,对夏惜清说,“今天先将就一下,公厕在院子外面,左转走到头就是。”
夏惜清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宋鹤眠帮她把箱子打开,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夏惜清的行李不多,大部分是衣服,还有一些书籍和日用品,最下面有一个小木盒,用红布包着,看起来很珍贵。
“这是什么?”宋鹤眠拿起木盒。
“别动!”夏惜清赶紧抢过来,抱在怀里。
宋鹤眠挑眉:“这么宝贝?”
夏惜清没说话,把木盒小心地放在床头。
那是母亲给她的嫁妆,一对玉镯,还有一些首饰。夏家出事前,母亲偷偷塞给她的,让她无论如何都要保管好。
宋鹤眠见她不想说,也没多问,继续帮她收拾。
等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宋鹤眠说:“我下午还要训练,你先休息。晚上我带饭回来。”
“嗯。”夏惜清应了一声。
宋鹤眠离开后,夏惜清坐在床上,看着这个陌生的家,心里五味杂陈。
这里就是她以后要生活的地方了。
她必须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然后想办法救父母,救宋鹤眠。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夏惜清起身开门,看见时清月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布袋子。
“惜清,我来看看你。”时清月笑着说,“咱们现在是邻居了,以后要互相照应。”
夏惜清蹙眉:“邻居?”
“是啊,修大哥分到的院子就在前面不远。”时清月说着,把手里的布袋子递给夏惜清,“这是我做的点心,你尝尝。”
夏惜清没接。
时清月会这么好心给她送点心?恐怕点心是假,来打探情况是真。
“不用了,我不饿。”夏惜清冷淡地说。
时清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那好吧,等你饿了再吃。对了,惜清,你和眠大哥……还好吧?他有没有欺负你?”
“跟你有什么关系?”夏惜清反问。
“我是关心你。”时清月故作委屈,“我知道你不想嫁给他,可是现在婚也结了,你也只能接受了,眠大哥那个人脾气不好,你多顺着他点,别跟他硬来,不然吃亏的是你自己……”
“说完了吗?”夏惜清打断她,“说完就走吧,我要休息了。”
时清月咬了咬唇,转身离开。
走出院子,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夏惜清,你给我等着。
等宋鹤眠死了,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晚上,宋鹤眠训练回来,手里除了饭盒,还拎着些木板和工具。
“你这是干什么?”夏惜清问。
“给你搭厕所。”宋鹤眠把东西放下,开始忙活。
夏惜清站在门口,看着他蹲在院子角落,动作利索地锯木板、钉钉子。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军绿色的背心被汗水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夏惜清看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锅碗瓢盆都是现成的,但没什么食材。她烧了壶水,给宋鹤眠倒了杯茶端出去。
“喝点水吧。”她把茶杯放在宋鹤眠手边。
宋鹤眠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夏惜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看什么看,不喝算了。”
“喝,当然喝。”宋鹤眠咧嘴笑了,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媳妇儿倒的茶,就是甜。”
“谁是你媳妇儿!”夏惜清瞪他,转身回了屋。
宋鹤眠看着她的背影,笑容更深了。
这白面团子,还会心疼人了。
不错,有进步。
他继续干活,不到两个小时,一个简易的厕所就搭好了。用木板围成的小棚子,里面放着个木桶,虽然简陋,但足够私密。
“好了。”宋鹤眠拍拍手上的灰,“明天我再弄点石灰把缝隙糊上,就更好了。”
夏惜清走出来看了看,点点头:“谢谢。”
“就一句谢谢?”宋鹤眠挑眉。
“那你还想怎样?”
宋鹤眠凑近她,压低声音:“晚上让我上床睡?”
“你想得美!”夏惜清的脸瞬间红了,转身跑回屋里。
宋鹤眠哈哈大笑。
逗这白面团子,真有意思。
晚上吃饭的时候,宋鹤眠说:“对了,下个月我要出个任务,大概要去半个月。”
夏惜清拿筷子的手一顿。
下个月?
时清月说宋鹤眠一个月后会牺牲,难道就是这次任务?
“什么任务?”她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军事机密,不能告诉你。”宋鹤眠说。
夏惜清抿了抿唇,放下筷子:“危险吗?”
宋鹤眠看了她一眼,笑了:“怎么,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夏惜清瞪他,“我就是……就是随便问问。”
“放心吧,不危险。”宋鹤眠揉了揉她的头,“就是去边境巡查一下,很快就回来。”
边境?
夏惜清的心沉了沉。
边境巡查,听起来就很危险,而且时清月说宋鹤眠是在“战场上牺牲”的,边境不就是战场吗?
“能不能不去?”她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