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当妾又不会辱没了你
姜芷恨不得当场打他一顿。
一个大男人突然窜进更衣的净室里,谁能不怕?
她今日已经够累了。
无论是应对姜玉珠,还是面对长公主,都需要花心力去演戏。
好不容易哄得长公主松口,她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歇一歇,喘口气。
结果这个混账东西,从窗户翻进来吓她。
“松开。”姜芷冷着脸,没好气道,“你身上的脂粉气,熏到我了。”
赵予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枝枝,你从前可从不管我身上有什么味儿。这酸溜溜的语气,莫不是吃醋了吧?”
非但不松开,还腾出一只手,扳过她的下巴,迫使她侧过脸与自己对视。
他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我跟姜玉珠,那是做给人瞧的戏码。我心里装着谁,你还不清楚?”
姜芷知道自己拗不过赵予谦,也省了挣扎的力气。
“赵公子的事,我怎会知道?”
赵予谦拇指重重碾过她下唇,“真是个小没良心的,枉我处处为你着想。扮白脸陪你演戏,生怕你落了难听的名声。”
“你竟然还气上我了。”
“别告诉我,你真不知道我的苦心。”
姜芷敢当众掌掴姜玉珠,自然是吃定了自己一定能占据制高点。
回去了温翠跟侯爷就算想借题发挥,都没理由。
可架不住人言可畏,姜芷她们一行,又有叶满又有赵桐栖,皆是实权家的得宠姑娘。
姜芷这个养女,也有充足的理由去对付姜玉珠。
流言最怕一知半解。
姜芷既然做下了,就必须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虽然姜玉珠被打了,但她是理亏的那个。
赵修齐其实也是明显偏向姜芷了,可惜这位大表哥太直,想的就是大事化小。
这可不符合姜芷的利益。
姜芷一贯表现出来的性格,又不适合抓着这事不依不饶,白白落了下乘。
有理也会被当成纠缠。
这时候赵予谦帮忙搅浑水,就很有必要了。
赵予谦扮白脸,表面上打抱不平,对她捏住不放。
实际是把姜玉珠的过错当众剥给众人看。
看啊,她若是没错,怎么遮遮掩掩?
姜芷故意帮忙藏了话头,也不是真的为了姜玉珠好。
还是那句。
一知半解的流言,才是最可怕的。
姜芷都无须再去引导,姜玉珠就会遭到最大恶意的揣测。
某种程度上来说,姜芷跟赵予谦是一类人。
赵予谦也是真的很懂姜芷。
但他来邀功,姜芷自然是不会认的。
一把打开自己唇上作乱的手,“我不知道你的苦心,也不想知道。赵三公子不必在我这里浪费力气。”
赵予谦被拍开了手,也不恼,笑道,“不谈心,那我们谈账怎么样?”
姜芷见鬼般的看着她,“我可没认下!”
“不是这次。”赵予谦盯着她淡色水润的唇。
姜芷有一双温柔的含露目。
当她垂下眼的时候,便会无端地带出几分轻愁,格外惹人心疼怜爱。
赵予谦想起了假山里的那次,她也是这样垂着头,任由他……
心头火气,他便不为难自己,捏着姜芷的两条皓白腕子,带着她转过身面对自己。
俯下身对着那片粉白花瓣似的唇压了下去。
松柏的男子气息笼罩,唇被强势的攫取,姜芷骨头当时便酥软了。
若非手腕还被钳制着,差点便要去攀上男子的颈脖。
姜芷一开始看上的,其实就是赵予谦。
他生得高大俊美,肩宽背挺,又是应国公府二房的子嗣,并无承袭爵位、光耀门庭的重任。
加上老应国公还很喜欢他。
赵桐栖偷看过几位兄弟练武,私底下给姜芷说说赵予谦的胸脯比她的还大,腰比她的还细。
姜芷当时便记下了。
可后来相处发现,赵予谦这人既没个定性,又不长情,姜芷便飞速抽身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姜玉珠的那一出,反而意外让她近到了身。
亲密相触,是难以避免的。
表姐没骗她。
赵予谦结实的身躯,确实犹如铜墙铁壁,叫她几欲生死。
察觉到赵予谦的动作越发过火,姜芷立即从沉迷中抽离,慌乱地扭过头去。
“我们还在公主府里,你想干什么?”
又一次被骤然打断,赵予谦有点惋惜。
回味着方才的甜蜜滋味,他理直气壮道,“讨利息咯。”
“给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说着拉开了自己衣领的前襟。
姜芷小鹿似的眼,偏回来了几分,飞速地扫了一眼。
锦衣布料下,赵予谦蜜枣色的肌肤,有个乌青的牙印。
位置不太好,在颈侧到锁骨的位置,被衣领很勉强地遮住了。
难怪今日他会穿这种不常见的鸦青色衣裳。
姜芷飞速地移开了眼,掩去了情绪。
无论男女,初回总是叫人难以忘怀。
她只是,又叫他越发地刻骨铭心罢了。
“你很得意吧?”姜芷颤着声音说,“若非你先欺辱我,我怎么会动得了你?”
当下挣扎得越发用力,手死死地抵着他胸膛。
分明是被勾起了不好回忆,大有跟他拼命的架势。
“别别,是我不对。”
卖苦情不成,反而惹恼了人。
赵予谦又费了些功夫才将人重新搂在怀里,“是我不该提这事,别哭嘛。”
话没说完,姜芷莹莹的泪水已经滚落。
像是雨打芭蕉,啪嗒落在了赵予谦的手背上。
苍白脆弱的模样,惹得赵予谦心突然都软了几分。
“你说你,对付姜玉珠的时候,还威猛的像个小老虎,现在怎么就只会掉金豆豆。”
姜芷,“你到底要将我如何?”
“我只想待你好,我在身体力行的告诉你,我能护得了你。”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姜芷终于转过眼,与他对视。
“赵三公子亲口说让我做妾,莫不是自己忘了吧?”
赵予谦面不改色道,“当我的妾又不会辱没了你。”
那便是说她不配做妻。
姜芷笑了下,带着易碎的凄楚。
“既然是做妾,我为什么不去做二皇子的妾呢?”
赵予谦脸色立即沉了下来,“那怎么一样?他只是把你当玩物。”
“说的像是赵三公子没把我当玩物似的。”
姜芷坚定地推开他。
这力道让赵予谦意识到,若不想弄伤她,必须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