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了不少
阮窈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下人过来通知她用餐。
老太太和周祈辞已经在桌上了。
“我这一把年纪,住在这冷冷清清的,有个小辈也热闹热闹。”
安冉回国的消息已经传到她那,老太太这话里深意明眼人都听得出来。
周祈辞滴水不漏地回道:“知道您老人家怕静,这不是带孙媳来了吗,她性子倔,正巧您多费功夫别别。”
老太太一噎,看向阮窈的眼神更加不满。
想起昨晚包厢外听到的话,阮窈呼吸沉闷了几分。
周祈辞不是不知道老太太有多爱罚她。
这话明摆着让她去替安冉承担老太太的火气。
见达不到目的,老太太吃了两口,便沉着脸回屋。
阮窈也正想要走,却被周祈辞叫住。
“周家不缺你这两口吃的,”
阮窈觉得有些莫名,却见他视线从自己身前划过。
周祈辞微扬下了眉,“小了不少。”
手感都没之前的好。
阮窈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刚才他还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下一秒又若无其事的调 情。
仿佛阮窈对他而言,只是个解决生理需求的床伴而已。
多讥讽。
阮窈的心微微酸痛,但她却什么都没表露出来。
只道,“公司还有事。”
说完,她直接转身离开。
周祈辞皱了下眉,却没说什么。
傍晚的时候,阮窈载着姚粒去会场。
小姑娘刚出社会,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甚至紧张又期待地问:
“阮窈姐,听说今晚有大人物会出席,你说我要是被看上,是不是可以少走二十年的弯路?”
“你当务之急,是先卸载洋柿子小说。”阮窈失笑,摇了摇头。
她明白姚粒是在用开玩笑的形式掩盖心底的焦虑,安抚道,
“放心吧,有我在呢。”
“姐,你简直太好了!”姚粒瞬间安心不少。
一切都很顺利,快结束时,阮窈去了厕所。
却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姚粒被围在人群中间。
“不是我,我不是故意把酒撒出去的,是有人推了我……”
阮窈心中一跳,连忙上前。
“发生什么事了?”
姚粒回头,仿佛看到了救星。
“阮窈姐,你相信我,刚才我走的好好的,是有人突然绊了一下我,我才不小心把手中的酒洒在她的裙摆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我故意害你的?”
秦芜清一身漂亮精致的礼服,目光划过阮窈时,故作诧异道,
“阮小姐,好巧啊。没想到是你的人向我泼水,我知道你向来对我不满,该不会是特意让我当众出丑吧?”
“你血口喷人……”
姚粒正想反击回去,却被阮窈按住。
她神色平静,淡声道:“会场里到处都是摄像头,秦小姐要是觉得委屈的话,一查便知。”
姚粒激动道:“对啊,正好这上面有个正对的摄像头,刚才发生了什么,肯定拍得一清二楚!”
秦芜清没想到这么凑巧,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正当他们要行动的时候,一道冰冷低磁的声音响起。
“不必查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阮窈身子微僵。
回过头,周祈辞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迈着修长的步伐走到秦芜清旁边。
秦芜清眼眶立马变红,像是受了欺负般拉住他的衣袖,“祁辞……”
周祈辞微微垂眸,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放心,我相信你。”
周家的权势在场无人不知。
这句话犹如一道残酷的审判,直接判定了结果。
阮窈身侧的手死死攥紧,胸腔像是被巨石沉压。
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清楚地看到了秦芜清看向自己的视线中闪过一抹得意。
也是,明明是她的老公,此刻却无条件站在另一个女人身旁。
这对任何一个正妻而言,都是极度的羞辱!
周祈辞锐利的视线扫过姚粒,冷酷道,“你是哪家公司的。”
众人的目光瞬间变得有几分同情。
“完了,上一个被周少问到这句话的人,已经破产到去非洲打工了。”
“谁让她这么没有眼力见得罪了秦小姐,那可是周少身边唯一的女伴,据说两人还是彼此的初恋”
“那也难怪周少这么动怒。就是不知道哪家公司这么倒霉,被个实习生祸害了。”
听着四周低低的议论声,姚粒面色瞬间惨白,双腿直接吓到瘫软。
幸好阮窈在一旁及时扶住她。
她抬眸看向周祈辞,正要说话。
秦芜清却抢先一步,轻叹了口气:“算了祁辞,看在阮小姐的份上,你就别计较了,只要阮小姐替人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周祈辞的目光落在阮窈身上,晦暗幽深。
“阮窈姐,不要……”
姚粒自责地泣不成声,阮窈却轻轻摇了下头。
若是从前的她,或许会觉得委屈试图争辩对抗。
可那三年的磋磨,早让她看清,真相如何并不重要。
而所谓的尊严和面子,更是不如半个馒头。
在所有人看戏的神情中,她面色平静地走到秦芜清面前。
“抱歉秦小姐,我的人不小心冲撞了你,我替她道歉,这杯酒,我自罚。”
说完,她拿起一杯酒杯倒在自己身前。
冰凉的液体让她身子不自觉轻颤了下,白色衬衣很快被沾湿,身前曼妙的浑圆若隐若现。
她声音轻颤道,“这样,可以了吗?”
不少不怀好意的视线落了过来。
周祈辞的眉头猛地一蹙。
秦芜清面上过一抹极淡的笑意,嘴上却大度道,
“我不过是想要一句话而已,阮小姐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我原谅就是了。”
“那就好。”阮窈虽然狼狈,但转过身的脊背依旧挺直不屈。
她拉着姚粒离开。
看着阮窈纤细窈窕的背影,周祈辞面色微沉。
方才,她就像没看到他般。
宁愿向她最讨厌的秦芜清低头,也没有开口向他求助。
好像,她压根没有指望过他……
意识到这点后,周祈辞心底染起一抹说不清的烦躁。
阮窈将满脸泪水的姚粒送上出租车后,又独自返回去。
她心底清楚,刚才的事绝对不会是意外。
果然,没走两步,一个人就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