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擢升伍长
升官？庞青云不弄死自己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升官。
看着单纯的狗子，陈珂不想说这些黑暗的事情，勉强笑了笑道：
“但愿吧。”
眼下他的心思其实已经不在军功上了。
“赤翎侍”的能力是真的，太平军的“请神”也是真的，换言之，这个世界绝对不是他熟悉的那段历史，更不是曾经看过的投名状电影。
或许有那么一点点联系，但自己不能再想当然的用那些历史知识和电影情节，去决定未来的走向。
包扎完毕，两人被带到庞青云面前。
庞青云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少年，目光在陈珂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报姓名，斩首几何？”
“陈珂，斩首四人，火烧三人，合计七人！”陈珂挺直脊背，朗声回答。
然后，他用胳膊悄悄碰了碰身旁的狗子。
“狗子……啊不，李二狗，斩首二人，火烧三人，合计五人！”狗子也大声道。
其实刚才火烧那些人，要较真的话算是陈珂的，但那样一来狗子手上就只有两个人头，够不上庞青云的要求，所以二人商议，直接平分了火烧的人头数，如此狗子刚够五人，足可保命。
至于陈珂，七人和十人，差别不大。
他没指望因为这个，庞青云就会对他放下杀心。
这时，一旁的姜午阳忽然对庞青云道：
“大哥，刚才城头上，是小柯助我破了那太平军头目的妖术，没有他，我们没那么容易拿下石堡寨。”
庞青云微微颔首：
“嗯，城头上的情况，我刚才也看在眼里……放心，我这人赏罚分明，有错要罚，有功自然会赏。”
顿了顿，他朗声宣布道：
“陈珂，临阵机变，破敌妖术，又有先登之功，勇烈可嘉。即日起，擢升为伍长，领五人队，赏银二十两。”
“李二狗，奋勇当先，赏银十两。”
“谢大人！”两人齐声应道。
狗子更是开心的锤了陈珂一下：
“小柯，太好了，你升官了，从今以后可要罩着我啊！”
站的稍远一点的赵二虎，也由衷的为二人感到高兴，当即笑道：
“狗子，你既然和小柯这么要好，那以后你就归在小柯麾下吧，他肯定不会让你遭罪。”
“是！”狗子一抱拳，满脸笑意。
陈珂自己当然也是高兴的，从小兵到伍长，虽然只是最低级的军官，但意味着有了自己的队伍，有了更多活下来的资本。
庞青云想让自己死，就得让自己上战场，可上战场杀敌，又会挣军功往上爬……也许将来有一天，自己会爬到庞青云都忌惮的地步，到那时，他只怕想杀也杀不掉了。
陈珂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陈珂留下，其他人散了吧。”庞青云挥了挥手。
狗子看了陈珂一眼，跟着赵二虎姜午阳二人离去。
空地上只剩下庞青云和陈珂。
庞青云下马，走到陈珂面前，目光锐利如刀：
“你那火攻之法，是跟谁学的？又如何看出那长毛妖术的弱点？”
陈珂心头一凛，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他低头抱拳：
“大人，我是瞎蒙的。”
“蒙的？”庞青云一脸不信。
“当时情势危急，我和狗子眼看要死，正好看到那里有火油和火把，就想着拼一把。”
这话没什么道理可言，毕竟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做什么决定完全就是看当时的环境而定，很多时候都有赌的成分在内。
庞青云寻不出疑点，只能皱眉又问道：
“那破长毛头目的妖术呢，难道也是瞎蒙的？”
“我看到那长毛头目身上发光不匀，有明有暗，就猜亮的地方硬，暗的地方可能是弱点……又听老人提过一嘴脊椎阳气重，就……”
“老人？什么老人？”庞青云追问。
“是……是村里一个老猎户，小时候听他讲过些山精野怪的故事，提过几句破解邪术的土法子，也不知真假。”陈珂硬着头皮编。
原身的记忆里，村里确实有个老猎户，性格孤僻，常讲些怪力乱神的故事。
庞青云盯着陈珂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这么说来，你倒是个有急智的，不错。”
随即，他话锋一转：
“那你可读过书？”
“回大人，没读过书，只是认得几个字。”陈珂谨慎回答。
他要藏拙。
原身和赵二虎等人都是一个村子的穷哈哈，没等到上私塾的时候就天下大乱了，庞青云只要稍稍找人一问，就能知道个七七八八，所以倒也出不了什么纰漏。
果然，庞青云听了之后，便没再说什么，只是从怀里掏出那个从太平军头目身上搜来的布包，打开，取出那本薄册子，在陈珂面前晃了晃：
“认得上面的字吗？”
陈珂凝目看去，册子封皮是粗糙的黄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几个字。
借着夕阳余晖，他看到册子上写着——《皇上帝佑世真言·上篇》。
册子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凡我教徒，口诵圣号，呼唤皇上帝，可请天父神力加持，诛灭清妖。
陈珂心头猛地一跳，这册子果然是和“请神”有关的东西！
他强忍激动，老实回答道：
“回大人，认得。写的是‘皇上帝佑世真言’，像是……长毛的经书？”
“经书？这可不是普通的经书那么简单。”
庞青云冷笑一声，接着翻开册子，却见里面字迹更为潦草，夹杂着些古怪的符号和图案，像是人体穴位图，但标注的位置和名称与寻常穴位图迥异。
其中一页，画着一个人形，眉心、心口、丹田等位置被特别标出，旁边有小字注解，写着“灵窍”“神力灌注之所”等字样。
陈珂看得心头剧震。
这册子，恐怕不只是经书，更像是一种修炼法门？
拜上帝教果然不简单！
最令陈珂感到震惊的是，那册子上的奇怪符号，分明就是英文字母！
只可惜，还没等陈珂看清那些字母符号，庞青云就已经合上了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