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忍住恶心的演戏,京圈太子爷的凝视
夜色会所,顶层包厢。
楚泽推门走回来的时候,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刚才还笑得最大声的银灰发男人,地下车神霍野,此刻正靠在吧台上抛着手里的车钥匙。
“楚少,你这戏演得过了。”
霍野把钥匙稳稳接住,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人家姑娘穿的鞋底都快磨穿了,你兜里揣着几张黑卡,好意思拿她发传单赚的五十块钱?”
楚泽走到桌边,拿起那杯没喝完的红酒一饮而尽。
“阿野,你懂什么。这就是真爱测试。”
楚泽扯开领带,靠在沙发上,语气极其自负,“等她过了最后一关,我自然会补偿她。顾家那条开发案的油水,我打算拿出一半来给她买房。”
坐在旁边的斯文败类陆景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是京城最大私立医院的院长。
“前提是,她能熬到那一天。”陆景深端起茶杯,声音很轻,“别怪兄弟没提醒你。装穷三年,真要穿帮了,别到时候收不了场。”
“她离不开我的。”楚泽无比确信。
毕竟晚晚那么爱他。
坐在角落里的江沉,是个天才画师兼黑客,他手里转着一支画笔,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大男孩。
“楚泽哥,那姐姐长得真好看。特别是眼角那颗痣。”
江沉偏头看着楚泽,语气天真,“你要是哪天玩腻了,别丢了,送给我当模特吧。”
楚泽脸色沉了沉:“别打她的主意。她是我未来的老婆。”
一直坐在阴影里的顾司砚终于有了动作。
他站起身,纯黑色的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他拿过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动作很慢,很从容。
“砚哥,你去哪?刚开的局。”楚泽问。
顾司砚把外套搭在臂弯里,冷冷扫了楚泽一眼。
“看着碍眼。”
顾司砚说完这四个字,推门离去。
留下包厢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楚泽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但顾家的地位摆在那里,他根本不敢出声反驳。
另一边,林星晚已经坐上了最后一班夜间公交车。
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后排坐着一个昏昏欲睡的乘客。
林星晚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没有表情,极其冷静。
她在脑海里复盘着刚才在包厢里看到的那几张脸。
京圈的顶层圈子并不大。
除了楚泽,另外四个人的身份她早有耳闻。
顾氏集团现在的掌权人,顾司砚。冷酷,强势,手段极其狠辣。
陆氏私立医院院长,陆景深。表面斯文,骨子里透着对生命的冷漠。
地下车神,霍野。脾气暴躁,最不屑所谓真爱。
还有一个江沉。年纪最小,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黑客技术和天才画作在圈子里横行霸道。
楚泽用这三年,把她当成一件向兄弟们炫耀的战利品。
他们高高在上地看着她在烂泥里挣扎,看她为了五十块钱去发传单,看她为了所谓的爱情委曲求全。
她笑了。
他们不是喜欢看穷困潦倒的灰姑娘在爱情里苦苦挣扎的戏码吗。
那就演给他们看。
演到他们心甘情愿把钱包掏空来供养她。
林星晚拿出手机,调出了通讯录里那个存了很久但一直没有拨打过的电话号码。
陆景深的私立医院,掌握着全市最顶尖的心脏病特效药和手术资源。
奶奶的病,只有那里能治。
但去那里治病,需要极高的门槛。
不仅是钱,还需要人脉。
她点开微信,把楚泽的微信聊天置顶。
楚泽十分钟前发来一条消息:【晚晚,今晚在会所洗了太多杯子,手很痛。幸好有你在家等我。】
林星晚看着这条消息。没有犹豫,她打字回复。
【阿泽辛苦了。我给你熬了你最喜欢的粥,温在锅里。我太累了,先睡了,你回来记得吃。】
发完这条消息,她直接把手机关机,扔进了帆布包里。
她回到那个只有十平米、阴暗潮湿的出租屋。
楚泽为了装得逼真,特意租了这么一个破烂地方。
屋顶甚至还会漏水。
林星晚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旧纸箱。
里面全是她这三年收集到的、楚泽丢弃在角落里的一些不起眼的票据和名片。
三年来,楚泽自以为隐藏得很好。
但在一个必须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女人面前,任何消费痕迹都无所遁形。
那些干洗店的收据、昂贵餐厅的火柴盒、偶尔掉在沙发缝隙里的高级雪茄包装纸。
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配合着他演戏罢了。
既然现在底牌翻到了明面上,游戏规则就得由她来定。
林星晚从一堆废纸里,找出了陆景深那家私立医院的一张名片。
那是不久前,楚泽在洗衣服时忘记掏出来的。
明天,该去会会那位陆院长了。
在此之前,她还要给楚泽送上一份大礼。
让他确信,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单纯柔弱的恋爱脑。
深夜的寒气透过窗缝渗进来。
林星晚合衣躺在狭窄的硬板床上,扯过那条洗得发白的薄被,闭上了眼睛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