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圆,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突然就起了风,吹得窗户哗哗作响。
盘膝而坐的李君同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窗外。
一支带火的剑羽破风而来,嗖的一下穿透纸窗,扎在旁边的椅子上。
她说的竟是真的?
李君同蹙眉看了看两眼睁圆,眼泪又多了几行的姜暖,转身提起床边的长剑,走到窗前,侧身推开一条缝。
院墙外一片带着火光的箭羽正以铺天盖地之势而来,李君同迅速闪身到床前,解开她的穴道,把她拉起来。
“外面是曜王的人?”
“嗯,全军出击就等着宰了你呢。”
数支箭羽又透过窗扎进来,李君同站在她面前头都没回,回手挥剑便将所有箭支斩落在身后,断成几节。
在姜暖惊诧的目光中,他在月光下的阴影里长身玉立,似带着一身傲骨:“那可不一定。”
窗外已传出兵刃交接之声,应该是银甲卫与外面的人已经交上手了,姜暖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耳朵中嗡鸣声不断,一个趔趄跌坐在床上。
李君同看着她的样子,终于伸出一只手覆在她小腹处,一股凉意从小腹传入四肢百骸,让姜暖清醒了一些。
“我暂且相信你是被李子曜利用了,现在我用内力尽量帮你化解些药力,等会儿自己跟着跑,别拖后腿。”
太不容易了!这大哥总算有一丝丝相信了!
姜暖激动的咧着嘴,想说些什么,一喘气,鼻涕泡就从鼻孔里冒了出来。
在李君同惊愕的目光中,她尴尬万分,赶忙吸了一下鼻子,鼻涕泡慢慢的又缩进了鼻子里。
二人对视,空气凝重。
……
“——王爷!”
终于,外面传来岳维的声音,伴随着急促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我们中了埋伏,外面人数众多,怕是撑不了多久,这些人是要下死手!我先护送您从后门退至后山,留一队人断后。”
岳维从门外极速奔到寝殿前扑通跪下,坚毅的面庞第一次露出了沉重的表情,一身银甲上斑斑血迹,显然是在苦战中杀出重围的。
李君同蹙眉问道:“曜王能有这么多侍卫?”
“来人全都身着黑衣蒙面,属下看不出是谁的人,但绝对不止曜王的人,这些人训练有素,不像是侍从,倒像是上过战场的精兵。”
“尽量减少死伤,不要分开,且战且退,先退至后山,能拖则拖,这边火已经烧起来了,会有很多人看到,派一队人马尽量分散,就算无法求援也一定要把消息带出去。”
“是!王爷!”
李君同把姜暖拉起往后背一丢,单手拖住她:“抱稳了。”
姜暖惊惧不定的趴在他后背上,死死搂住他的脖颈。
外面一切都黑黢黢的,只有点点火光映照出刀刃的反光,那刀光剑影像是野兽在黑暗中猛然张开的血盆大口,要撕掉他们身上的血肉一般。
李君同在这些攻击中身形轻巧的穿梭躲避,可几经颠簸和惊吓,加上那未化解掉的合欢散药力,姜暖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