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山匪劫道,危机四伏!
张顺一愣,满脸都是惊讶。
不等他开口,陈正解释道:“寻常的校尉可不会知道这些事情,更不会有这样的见解。”
“寻常的百姓,也不可能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张顺眼眸盯着陈正:“你到底是谁?”
陈正没有丝毫退缩,“小人只是边陲的一个老翁。”
“老翁?”张顺冷笑,“老翁会有这般力气?老翁可以一口气杀三只狼?老翁还能如此敏锐?”
“小人年轻的时候读过几年私塾,后来家道没落,至于力气,算是天生神力。”陈正的回答滴水不漏。
不过这倒是没有说谎,根据记忆,这原主少年之时,还真就读过几年私塾。
或许是因为陈正杀了三只恶狼,张顺对他有些好感,竟然解释道。
“某家其实是小侯爷账下部将,校尉军职,这次是自愿回来押送军粮的,严格说并不属于这里,所以那部将不分配军马,也没办法。”
他似乎打开了话匣子。
“小侯爷是定边侯之子,定边侯死后,侯爷继承爵位,守护大乾,可大乾已经烂到骨头里。皇帝年幼,左右相把持朝政,视小侯爷为眼中钉、肉中刺。”
“好在小侯爷手握兵权,平日里他们不敢造次,但这次侯爷出征北疆,对抗北虏,被他们抓住了机会。”
“他们分明就是想要借着这次机会逼死侯爷,所以运送军粮并不上心。”
闻言,陈正叹了口气。
这些原主的记忆里都没有,一个边陲老翁哪里会知道这些?
现在看,这次送粮不会那么简单,如果那些人是故意如此,那沿途可不只是山匪那么简单了。
他轻声问道:“校尉大人,祁峰口的山匪不是简单的山匪吧?”
张顺一惊,眼神瞬间发冷。
“谁告诉你的?”
“刚才只是猜测,现在确定了。”陈正摇头,“寻常的山匪就算是再胆大,也只是抢抢村落,什么时候敢对官军出手了?还是截军粮。”
“很明显这不是一伙普通的山匪。”
张顺是真的吃惊了,他打量着眼前的老翁,严格说不能完全算是老翁了,心中却暗道:“好敏锐的洞察力。”
他淡淡地道:“怕了?想逃命吗?”
“能逃得了吗?”陈正一脸淡然,“又为何要怕?”
刚穿越回来那会,陈正的确是怕,但现在,哼!
“好!”张顺赞赏地点头:“我与你讲的这些,别告诉其他的徭役,总感觉你有些不同。”
“那些山匪其实是之前边疆一个部将所属,因为临阵脱逃,被小侯爷办了,谁想到他们竟然逃到这里,做了山匪,还投靠了左相,为难侯爷。”
“大人,侯爷为何不发兵先剿匪,保证粮草之路通行?”陈正一脸不解。
官军被山匪劫道,这什么世道!
“唉!”张顺摇头:“侯爷根本就是自顾不暇,北虏进攻猛烈频繁,加上皇上又不允许侯爷剿匪,所以……”
陈正懵了,下意识地道:“侯爷既然是定边侯,暗道不知道这粮草之路的重要性?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何?”
说到这,他猛然一滞,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定边侯,能在朝堂上无人愿意出兵时去守护北疆,必然是一个忠君爱国之人,让他违抗圣旨,根本不可能。
“你猜到了?”张顺一脸苦楚,“帐下将士都劝过,甚至劝侯爷反了,但……”
陈正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大人,祁峰口有多少山匪?”
“五百之余。”
“五百?我们这点人根本不够对方塞牙缝的,祁峰口又最易埋伏,这粮还怎么送?”
“送不了也要送!”张顺一脸坚决。
陈正无语,真是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都是榆木脑袋。
如果不是大乾对武器兵刃管制极严,他真想绑了张顺反了。
大乾建朝两百年的时候,曾经有一位王爷带着自己的府兵差点杀进皇宫,从那一个对兵刃管制极严。
就连石娃子家的杀猪刀,都要在官府备案。
寻常的铁匠铺更是不可能买到刀刃。
只有豪绅和官宦之家,才会批准一部分兵械。
事实上,现在的大乾管制已经不如之前,毕竟国家震荡,皇权没落,但寻常百姓依旧如此,松的只是那些豪绅和官宦。
“这是死局!”张顺道,“不过我已经让人去了你村里,但不敢保证能护你娇妻多久。”
陈正一愣,诧异地看着张顺。
很明显,张顺是在暗示他逃,这一次送粮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他死了,保护绣娘的人自然会知道消息。
他满脸苦笑,“这兵荒马乱的世界,又能逃到哪去?逃徭役,一辈子只能活在黑暗之中。”
张顺没说话,路已经给了,陈正不走,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晌午,阳光终于爬出来,送粮军也赶到了回草店。
伙夫架火剩饭,张顺和几名兵卒在商量着什么?期间时不时地看向祁峰口的方向。
伙食是菜汤和发黑的干粮,能果腹却一点营养没有。
一众徭役麻木地吃着饭,抓紧时间休息。
正在这时,正前方的土道上,突然出现了三四十人的队伍。
张顺和兵卒们瞬间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前方。
徭役们一脸恐惧地纷纷退后,陈正朝着前方看去,为首的几个人拿着朴刀,后面的都是拿着叉子和农具,甚至还有木棒。
陈正微微皱眉,这才刚来到回草店,就遇到了山匪劫道,他悄然地站起身,冷眼看着一切,心中盘算一会应该如何应对?
这些人来到近前,停住脚步,领头的是一名三十多的汉子,脸上带着一条刀疤。
“你们想干什么?”张顺冷冷的问道。
汉子拱了拱手:“校尉大人,别误会,我们只是想向你买些粮食。”
“像送粮军买粮?你们还真是胆大包天!”张顺怒了。
他怒的不是这些人不知死活,是因为连日送粮失败,让这些人竟然如此小看他们。
“校尉大人,其实你知道,这粮根本送不过去,我们都是穷苦百姓落草为寇,何必为难我们?”
“现在滚,我不杀你们!”张顺冷冷的道。
汉子也不装了,脸上满是狰狞的神情。
“敬酒不吃吃罚酒,二郎们都出来吧!”
下一秒,在大道两侧的灌木丛中,竟然瞬间窜出来上百十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