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狼狈贯穿了她整个青春
李瑾瑜回家第二天,约了几个小姐妹去逛街。
临出发前,喊上了林小余一起当跟班的。
几个富家千金逛商场,她跟在后面拎包。
中午逛累了,李瑾瑜几人商量着去吃什么。
李瑾瑜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闺蜜道:“我们去吃米线炸串吧,吃久了白人饭,馋这一口好久了。”
“拜托,这些垃圾都是下等人吃的。”李瑾瑜不满地嘟起嘴,看了林小余一眼:“今天带了个下等人跟着我们已经够晦气了!”
几人最后选在了当地一家拥有百年历史的老字号中餐厅。
古色古香的装潢,雅致又不失奢华,餐厅内,穿着旗袍的古典美人抱着琵琶,弹唱着悠悠南音。
服务生上前,正准备给几人倒茶,李瑾瑜笑道:“不用麻烦了,我们带了保姆。”
服务员奇怪看了林小余一眼,听话的下去了。
“林小余,你就站在这,你妈在家怎么伺候人的,你就怎么服侍我们好了。”
李瑾瑜的朋友看不下去了,到底是公共场合,劝道:“瑾瑜,她给我们拎了一上午的包,要不让她坐下一起吃吧?”
“咱们饭量又不大,剩下的不都是她的?”
李瑾瑜脸色明显冷了下去,其余几人便没再替林小余求情了,为了林小余得罪李瑾瑜不值得。
此时正值饭点,餐厅内有不少人看了过来。
林小余立在那里,接受着周围目光的审视。
这种场面她前世经历过无数次,原来还是会感到尴尬。
好在大厅内有不少屏风做隔断,遮挡住了许多目光。
一屏风之隔,赵经年正在和几个朋友吃饭,点了一桌清茶淡饭。
“赵哥,今天养生局啊?”
赵经年没说话,注意力被身后那桌传来的动静吸引了过去。
屏风缝隙之中,他看见了立在桌前的林小余。
女孩眉目沉静,从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就是这样,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赵经年回过神:“最近熬夜喝酒太狠,看你们这肾虚样,带你们来养养生。”
见他一开口就损人,对面默默夹了个清蒸生蚝给他。
“那你多吃点,我们好歹该玩的都玩过了。”
他们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鸟,飙车打架玩女人,可他们当中看起来最混的赵经年却是个意外,他不碰女人。
“实话告诉兄弟,你是同性恋还是有隐疾?”
赵经年难得没理他们,身后那群女人还在叽叽喳喳。
从包包首饰,聊到了李瑾瑜高考的事。
“瑾瑜,你准备去哪所大学,你这个分数能上京大了吧?”
“我想留在海市。”
“海大也不错,听说陆家那位少爷也在海大,在学校里很有名的。”
“你说的是陆逾白吧?听说那位陆少爷是海大的风云人物,学校的女生追星似的,都快被迷死了。”
听见陆逾白的名字,林小余眸色微动。
她前世的恩公,也是李瑾瑜要去海大的主要原因之一。
如果说和李修年联姻的宋家在海市能排得上名号,陆家则是毫无疑问的金字塔顶端。
尤其是那位继承人,更是优秀耀眼到令人只能仰望的存在,多少名门千金趋之若鹜,却都在他那吃了闭门羹。
李瑾瑜也没把握自己一定能拿下,可无论如何,她都想试试。
毕竟,从小顺风顺水的她,对自己的魅力还算比较有自信。
屏风这头,几个听墙角的男的乐了。
“现在这小女生真花痴,还没开学先惦记上男人了,那陆什么的,能有年哥长的帅?”
“说起来,年哥还是咱们这群人里唯一的大学生。”
虽然没人知道他在哪所学校。
赵经年没理他们,目光不时看向身后。
李瑾瑜那桌的饭菜很快就端了上来,吃饭的过程中,李瑾瑜不断地命令林小余给她倒水,夹菜。
期间,还夹起一根鸡爪丢在了地上:“你也饿了吧?吃吧。”
像喂狗一样。
见林小余没动,李瑾瑜一挑眉:“有脾气了?”
林小余没说话,李瑾瑜嗤了声:“我要是你呢,就该知足,你这种人原本一辈子也没机会和我们走在一起,给我们当狗,是你的荣幸。”
李瑾瑜几人吃完饭时,已经一点多了,出了酒店后,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
“下雨了,咱们接下来去哪玩?继续逛街,或者去做美容?”
“这些有什么意思。”李瑾瑜看了身后的林小余一眼,笑道:“老规矩,带你们玩点有意思的。”
几人愣了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李瑾瑜口中好玩的指的是什么。
在李瑾瑜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变着花样欺负她家这个保姆的女儿,还喜欢喊她们来围观。
只是李瑾瑜要维持人美心善的形象,不好在人前做得太过,于是干脆买了个“秘密基地”,供她们欺负人取乐用。
一想到林小余被她折磨到半死不活的痛苦模样,李瑾瑜有些兴奋,准备拉着林小余上车,却被林小余挣脱了。
看着冷着脸站在原地没动的林小余,李瑾瑜有些意外。
回过神,笑得更嚣张了,伸出手来在林小余那张令她嫉妒到发疯的脸上拍了拍。
“呦,小狗要造反了?要怪就怪你倒霉,生来就是一条贱命,能供我们取乐,是你的福气。”
林小余暗暗握紧了拳头,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忍,带着这几人同归于尽不值得。
前世,那间废弃厂房改造的秘密基地里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她本以为,这一世隐瞒了高考成绩,能轻松些。
原来该来的还是躲不过,李瑾瑜想欺负她,全凭心情。
就在林小余以为,今天这场霸凌她注定逃不掉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机车轰鸣声。
一个穿着黑色机车服,带着头盔的少年从她们面前疾驰而过,泥坑里的脏水飞溅而出,弄脏了李瑾瑜等人昂贵的裙子包包。
站在最边上幸免的林小余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趁乱绊了李瑾瑜一下。
一群高贵的小姐齐刷刷跌倒在了雨水混合着路边泔水的臭水坑中,崩溃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几人也没心思欺负人了,纷纷上车回了家,将林小余留在了原地,半晌才回过神。
刚才那辆机车虽然开得快,可她还是看出来了,那人是赵经年。
她不信这是巧合,刚才她被李瑾瑜那些人欺负,他肯定看见了。
说也奇怪,她和赵经年算不上太熟,可被他撞见这样一幕,带来的尴尬与窘迫远超在餐厅时数倍。
好像从她有记忆起,这种卑贱狼狈的零碎瞬间便贯穿了她整个人生。
林小余抬头,看着晦暗的天色,强忍住将落未落的泪水。
这场淅淅沥沥的雨,仿佛落进了她的心里,带来一片经年未散的潮湿。
李瑾瑜等人刚离开没一会儿,天晴了。
林小余就是这时收到了赵经年发来的消息。
赵大猫:[今晚有时间么?之前欠我的那顿饭是不是可以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