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洛蒹葭不觉疼痛,痒到脚趾尖都蜷缩起来。
“别动。”他扣着洛蒹葭的腰肢,指尖隔着衣裳布料,陷入一团软绵中,手感极其舒适。
洛蒹葭确实不再反抗了。
苏斐只是头一下重,转而是轻柔的吮吸,洛蒹葭情不自禁地溢出小猫般的嘤咛。
……
洛蒹葭没想到,自己就送个茶,结果把自己送上了床榻。
天色渐晚,洛蒹葭半掩着缎面的被子,烛光下,香肩似半熟的水蜜桃。
她好累,累得骨头架都快散架了。
苏斐事后便去沐浴。
洛蒹葭目测苏斐有185的身高,行军打仗的身板,又挺又硬。
对她而言,不亏。
职场打工人,连追星都只能隔着电视荧屏,一朝穿越,不仅有大院子,有片地,还有堪比男模的男人可以睡。
这男人,没有花架子,体力旺盛得劲。
洛蒹葭拉丝的眼神注视着苏斐,由心而发地问道,“王爷从前不是对我漠不关心么?怎么现在才要了我?”
六年前,原主才十八岁,正是如花美眷的年纪。
男人不都喜欢年轻的?
苏斐整肃衣裳,系腰带的手條地一顿。
侧目瞥向洛蒹葭的视线,冷得像冰锋。
洛蒹葭心头一咯噔,一头雾水,她说错话了?
说错哪个字了?
“出去!”苏斐冷声,棱角分明的脸,只有冷到蚀骨的凉意。
洛蒹葭茫然,但在凌厉的威压下,也只好慢吞吞掀开被子,下床。
“干嘛,提起裤子不认人。”她小心嘟哝,上班时蛐蛐领导,成侍妾后蛐蛐老公。
她话音浅,苏斐没听清。
幽深的目光,盯着洛蒹葭衣衫不整,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往外走,那可怜的样,像是受气的小媳妇。
苏斐怒意散了些,抓起自己的外袍,扔了过去,“穿上。”
外袍从洛蒹葭头顶罩下来,盖住了她的脑袋。
暗处,她瘪了瘪嘴。
按照万恶封建社会的礼节,还得叩谢恩典。
但洛蒹葭一言不发,默默扯下苏斐的外袍,将自己春光外泄的身体裹住,闷闷地离开苏斐的三星苑。
出了院子,洛蒹葭踩着月华,就忍不住碎碎念:“什么人啊!你不累我累啊!就这么把人撵走了?撵也态度好点吧!再不济给喝点滋补的肉汤啥的……”
虽然她算是占了便宜,但电视里,侍寝后,不都好处多多吗?
呔!
洛蒹葭到了紫薇院,身子也顾不上洗,倒头就是睡。
次日醒来,府中赵嬷嬷一早便至。
这些年,洛蒹葭主子没个主子的样,和下人打成一片。
闲来无事,每逢一三五的日子,赵嬷嬷便领她一块去赶集。
洛蒹葭会买些时蔬菜苗,或者瓜果,花草。
赵嬷嬷闯进门,正想喊醒熟睡的洛蒹葭,却见本该挂纱帐的钩子,挂着件男人的衣袍。
陡然间,赵嬷嬷大惊失色,拖长嗓音“唉哟”诈呼:“祖宗诶!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王爷才刚回京,你就……你就按耐不住寂寞,你……”
赵嬷嬷吱哩哇啦的叫喊,嗓子跟敲锣似的。
睡梦中的洛蒹葭被她吵醒,愁眉苦脸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闭着眼嗡嗡道,“今天不去赶集了,嬷嬷你也歇着吧!”
“还赶什么集啊?这衣裳,这衣裳,赶紧处理了去!莫教王爷发觉!”
赵嬷嬷两指捏着外袍取下,嫌弃地咧嘴,看洛蒹葭也带着几分鄙夷,“你这孩子……怎能背地里偷.腥呢!哪!哪家野男人,胆大包天!”
什么野男人?
偷.腥?
洛蒹葭这才明悟过来,赵嬷嬷这是误会了。
她撑坐起来,靠着床头,卷曲的发,披散在两侧。
无奈地想要解释,屋外响起了另一道嗤笑声:“偷野男人?表妹,你真是深闺寂寞久了,饥不择食了。”
话音落下,金钗锦裳的美妇。
她身如飞燕,身形轻盈,脸过于尖,过于小,眉眼轻挑,妩媚中显出凌厉。
洛蒹葭看她,心烦。
此人扎娅,乃是西域公主,和洛蒹葭是旁亲。
当年西域战败,一并送来和亲的。
只不过,扎娅美得具有攻击性,被当朝陛下看中。
如今,已经被封为雁贵妃,恩宠正盛。
寻日里出宫来,就是来荣亲王府,在洛蒹葭跟前找存在感,突显自己的优越性。
洛蒹葭通常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浑不在意。
今天可算是被扎娅逮着“把柄”,扎娅脸上的讥诮,恨不得化为实质,剐下来洛蒹葭一层皮。
洛蒹葭无言以对,摆出一张厌世脸。
扎娅瞥了眼那件外袍,笑靥如花,“表妹,反正你和荣亲王也无夫妻名分,不如和这汉子成双入对,也算一桩美事,就是不知道这楚国律法,容不容许你这等娼妇!”
“谁告诉你们我偷.腥了?”洛蒹葭翻了个白眼。
扎娅失笑,“这还用谁告诉,明摆着不是么?”
她当自己家似的,泰然落座,还使唤赵嬷嬷给自己倒上一杯水。
再懒散地掀起眼皮看洛蒹葭,笑意盈盈,“表妹,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放心,此事我帮你瞒着,你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王府,也不是难事。”
奚落到此,她嘴角一歪,“反正王爷多半不记得你是谁了。”
扎娅炫耀恩宠时,洛蒹葭无关痛痒,但现在,扎娅不分青红昭白冤枉她,卖力挖苦。
哪怕洛蒹葭心态淡泊,也忍不住反唇相讥,“表姐你别担心我了,还是顾好自己吧!”
洛蒹葭起床,宽衣,坐在铜镜前,挽起自来卷的发,不咸不淡道,“我听闻陛下龙体欠安,若是有朝一日驾崩,按照楚国的规矩,未有生育的后妃,要么殉葬要么剃度出家。”
长发挽成丸子状,露出清爽细腻的脖颈,耳根下,一块斑驳的印记,如鲜红的草莓。
这狗王爷,没轻没重的,真不害臊。
她抿着的双唇,情不自禁地扬起。
扎娅再难维持作壁上观的悠闲,面色不虞,手里的茶杯就要朝着洛蒹葭后脑勺扔去,“一派胡言!你敢咒我!”
在西域皇庭,洛蒹葭就是个任她揉捏的软柿子。
六年当活寡妇,倒也中规中矩。
今儿是吃了疯牛肉了,竟生出了利齿反咬她!
然而,就在她举起茶盏得刹那,一枚短剑,似破空的流星飞来,正中靶心。
“啪嚓——”
茶盏凌空碎裂。
扎娅吓得一哆嗦,紧接着男子沙哑的声音传来:“在我荣亲王府动粗,贵妃娘娘好大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