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仓库打开门一看,明亮的节能灯照耀下,一切静悄悄地安然无恙,不由得轻轻舒了一口气。把小电炉插上电,一边烤着火一边回想起小街朦胧寒冷的景色,感觉真是另外一个世界一般。
没想到这时老板娘来了,她在门外敲了一下门,便说:“你刚才怎么出去那么久?”我说没多久啊,买了一包烟而已。老板娘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你开门,我有话跟你说。”我一吓,心想什么事这么神秘的?于是开了门一看,老板娘红红的俏立在门外。说红红的是因为她穿了红红的毛衣,脸上也是红红的。但似乎有些生气。
我一愣,她大步跨了进来,转身把门闩上,说:“你真不想在这做了吗?”口气似乎很严厉,但声音却压得很低。
我面面相觑,说:“怎么了,我很快就回来了啊?”
“你……”老板娘一边激动得张口结舌一边却把身子向我靠紧过来。我这才发现她穿得实在单薄,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紧身弹力裤,将她的大腿裹得浑圆。我一时转不过弯来,捉住她双臂,说:“怎么了,老板娘?”她想笑,但极为尴尬,然后突然一低头一把抱紧了我。
我心里一惊,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我不敢燃起热血,因此被她推着退了几步站住了。并没有坐倒在床上。但她低着头紧紧的抱着,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做,却也并不想放手。我低声地说:“这不行的。”她不说话,只把满头的秀发在我鼻子下面摇。我再次握住她的胳膊想推开她。
这时就听到门外有小孩子轻轻的笑了一声:“嘻嘻……”。老板娘吓得并腿翘臀,躲开了我的手。然后惊疑的看看我,又看看门外。这时又传来孩子的笑声:“嘻嘻……”这下老板娘吓得面色刷的白了,赶紧不停的整理了一下衣发,打开门左右看了看,低声说:“不会是我家那小鬼吧?我下来时看着他睡着了的。”我咬着下唇笑了笑,摇了摇手,说:“你快回去吧。”她顿时满脸羞红,低下头匆匆走了。
我的心还在跳着。
我有过女朋友,她非常漂亮,而且是富家千金。在大学二年级开始时我们恋爱,三年里她给了我普通人难以想象的荣耀和温存。几乎可以用人间至乐来形容。但毕业时她只说了一句话,而且还是笑着说的:“我们该分手了,我父母给我介绍了一位年轻的副市长。我想你也该知足了,我什么都给了你——感情是有时间限制的,我们只不过提前了一点而已。”似乎还想说什么的,但又好像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她低头便离开了我们宿舍。那是一个闷热的夏夜,她穿着低腰牛仔裤,洁白的腰和以下我用记忆看到的同样洁白而紧翘的臀在宿舍门口一扭,留下了刺痛我每一个日子的画面。
至如今。
我叹息一声坐回电脑前,看着空间里我和她热吻的照片,曾经的缠绵、温存甚至疯狂一一浮现。最后终于累了,我再次叹息,懒懒的刷了牙洗了脸。重新把这个寂静又冷清、孤独又寂寞的地下仓库纳入眼里掂量了一番,想想如今的生活,这才熄了灯,钻进被子里。等我左摆右扭,找好睡姿,耳边连被子摩擦的声音都没了时。外面整个世界悄无声息的寂静却全都向我扑来,我忽地坐了起来,因为我突然想起了路上那个孩子看着我时,奇怪的说了一声“咦?”
然后我就不停的发抖,不停的想起刚才门外孩子“嘻嘻……”一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