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兼职做的是什么项目啊？”
“怎么挣这么多？”
“客户哪儿的？”
“做了多久了？”
……
张媛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但问题却一个接一个。
陈毅这才回过味儿来。
操，用力过猛了。
他刚才光顾着刷好感度，忘了这茬——在张媛眼里，他就是个小国企的网管。
接私活挣个十万八万，说得过去。突然掏出五十万到账短信？
谁信啊！
有那个技术，直接去大厂做牛马不香吗？
陈毅接过手机，笑了笑。
“这是一个AI赋能项目的预付款。不是单给我个人的，我还有合作伙伴，要四五个人分呢。”
张媛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点了点头。
【叮，张媛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51点。】
陈毅瞥了一眼面板，心中泛起了一阵无奈。
这个堡垒，太难攻了。
在剩下的用餐时间，陈毅又硬着头皮尬聊。
开始还好，张老师多少有点矜持，后面或许是发现陈毅是个“实诚孩子”，她便撕下伪装，开启了强势的说教。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四千？还是五千？”
“你现在这状态，工作轻松、下班接活、看起来挺忙，但你有没有想过，接私活能接一辈子？有编制吗？有保障吗？”
“我不是打击你。男人就得有规划，不能是混日子。你想过没有，以后结婚生孩子，开销多大？靠接私活能撑几年？”
“要我说啊，你应该头脑灵活一点，不要只搞技术，也要学会钻营，走管理岗！”
【叮，检测到相亲对象要求（4）：头脑灵活。】
……
面对疾风骤雨，陈毅选择沉默硬扛，勉强将好感度又提升了5点。
晚饭结束，陈毅主动买单，可惜好感度并没涨。
陈毅：“张老师，您对我印象如何？还会有第2次约会吗？”
张媛用审视的目光瞥了一眼：
“我再想想吧。”她顿了顿，“咱们可以先从普通朋友做起。”
……
此刻，陈毅也无力吐槽，只得按部就班的送这位张老师回家，哪料到当她踏上比亚迪的瞬间，变故再起。
【叮，张媛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55点。】
陈毅气的差点骂娘，心中就如同吃了苍蝇拌饭一样的恶心。
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里，沉默了三秒，陈毅终于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脏话。
操。
55点。
不上不下，不分手，也不确定关系。就这么吊着。
你什么意思？
想吊着我着我骑驴找马啊，你这也太不地道了。
陈毅靠在椅背上，盯着方向盘发呆。
他感觉自己把问题想简单了。
认为相亲嘛，要么成要么散，干脆利落。
这回倒好，对方直接给你上“普通朋友”战术，让你进不能进，退又舍不得退。
毕竟，就差5点了。
这可如何是好！
回到家，陈妈迎上来。
“咋样？聊得咋样？”
陈毅：“还行吧。”
陈妈：“还行是啥意思？成没成？”
陈毅：“她说先当普通朋友处着。”
陈妈一听，立刻拍大腿：“那就是有戏！你得多主动，趁着春节放假，多约几次。女生都这样，慢热。”
刚应付完亲妈，二姑电话又打了过来。
“陈毅，你得大方点！女方对你印象一般，说你点菜抠抠搜搜的。这姑娘条件好，追的人多，你得拿出诚意来。”
陈毅握着电话，嗯嗯啊啊应付着，心里想的全是另一件事。
诚意？
行！行！行！
嫌我没诚意。
那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第二天上午，陈毅便展开了报复计划，他打了辆车，直奔奥迪4S店。
在试驾的时候，陈毅掏出手机，拍了张方向盘的照片。然后，切到张媛对话框，把照片甩过去。
陈毅：张老师，按照你的要求，我提了新车，奥迪A6。你放心，如果结婚，不只是车子，以后的一切，我都听你的。
三秒钟后。
【叮，张媛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57点。】
张媛：你真提车了？
陈毅：嗯，今天刚提。
张媛：全款？
陈毅：全款。
【叮，张媛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60点。】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微信顶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显示了几秒，消失。然后又显示。
终于，消息弹出来。
张媛：你动作挺快啊。其实我之前觉得你没有什么诚意，没想到你能说到做到。
陈毅盯着这条消息，嘴角往上扬了扬。
估计电话那边的张同学，已经开始幻想婚后的奴隶主生活，只可惜她并不知道，陈毅马上就要与她一刀两断了。
手机那头，张媛正靠在床头，把这张方向盘照片放大、缩小、再放大。
奥迪A6。40多万。全款。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四个圈的车标，心里那个美啊。
行啊，这小子。
昨天还开着比亚迪秦，今天就提了A6。
果然人不可貌相，国企网管怎么了？人家有副业，有实力，关键是听话！
让换车就换车，说买BBA就买BBA，执行力那是没得说。
张媛翻出陈毅的照片又看了一遍。
帅也是真帅。
她越琢磨越满意。
建模好，能挣钱，家里没窟窿，又听话。这四样凑一块儿的男的，在这个小小的县级市里可不好找。
虽然国企不算体制内，但说出去也好听。
等结了婚，奥迪她肯定得开。
到时候上班开车去学校，同事们一看——哟，张老师换A6了？她就可以轻飘飘回一句：老公非给买，我说不用非不听。
想想那场面，她嘴角就压不下去。
另外，房子也得抓紧看。
必须140平以上，到时候写上我一个人的名字，不写不结婚，我就不信他会不从。
至于彩礼21万8，是他自己都说了，这可不怨我。
完美。
做过了一番白日梦，张媛拿起手机。
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什么事？”
“陈毅啊，”电话那头张媛的声音比昨天软了不止一个度，“今晚有空吗？咱们再见一面吧。上次聊得有点仓促，我想再了解了解你。”
陈毅听完，咧嘴一笑。
“好的，”他说，“不过在此之前，我想核实一件事。”
“你说。”
“张媛同学，你爱吃香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