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她的视野边缘浮现出几行半透明的文字。
它们从右向左缓缓飘过，像视频网站的弹幕：
【刺激！主播身手可以啊！】
【刚才那爬墙是不是有点太溜了？正常人能做到？】
【赌五积分，这女的是练过的】
【新观众？这直播间标题是‘特殊实验频道’，估计不是普通玩家】
【不管怎样，比第一个死的有看头多了，关注了】
林瞬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极轻微地向上弯了弯。
演出开始了。
而观众已经入场。
第三座电话亭的铃声还在响。那声音在浓雾中回荡，像是某种催促的鼓点。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动，目光在林瞬和那座响铃的电话亭之间来回移动。
林瞬还在喘息，手撑着膝盖，额头抵在手臂上。实际上她在数秒，从第三个铃声响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秒。如果规则是统一的，那么留给接听者的时间应该有限。
“谁去？”保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总不能一直等。”
眼镜男大学生——周明哲——推了推眼镜，“按照刚才的情况，铃声会依次在不同的电话亭响起。第一个拒绝指令的被抹除，第二个完成指令的存活。”他语速很快，像是在背书，“所以接听并执行是唯一选项。问题是，谁该去接？”
老妇人用她那种惯常的、带着命令感的语气说：“当然是谁离得近谁去！”
但没人动。
离第三座电话亭最近的是那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性。她此刻正低头摆弄着手机，屏幕依旧漆黑，但她还是不停按着电源键，仿佛这样就能让一切恢复正常。
铃声还在响。
第八秒。
林瞬直起身，抹了把汗湿的额头，目光扫过人群，情绪辉光在她眼中像不同颜色的雾。
保安的恐惧是深蓝色，周明哲的紧张思考是淡黄色，退休教师的焦虑控制欲是暗红色，精致女性的恐惧中混杂着奇异的兴奋，那是粉紫色。
而那个中年妇女，陈婉……
林瞬的视线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陈婉站在那里，双手紧握在胸前，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祈祷或念叨什么。
她身上的辉光很特别，是一种不断波动的、混浊的灰白色，其中夹杂着刺痛眼的猩红斑点。那是极度悲伤与执念的混合。
“执念样本。”林瞬在意识中标注，“强度评级：高。可能成为干扰变量。”
第十秒。
第三座电话亭的铃声突然变得更加急促，像是警告。
“Lisa！你去啊！”混混死后一直瘫坐在地上的胖男人突然尖叫起来，指着精致女性，“你最近！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被叫做Lisa的女性猛地抬头，妆容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被一种奇怪的表情取代，像是舞台演员听到登场提示时的紧张与期待。
“我去就我去。”她说着，竟然还整理了一下头发，拍了拍衣角，然后踩着高跟鞋走向电话亭。
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