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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不好了,你家奶团把军区拆了
疯狗不咬人

第一章猪圈里的亲闺女

1983年,京市松石村。

十几辆军车掀起的尘土淹没了大半个松石村。

巨大的轰隆声像是惊雷般炸开,惊得所有村民都出来看。

陆昌明家门口,车子停稳,穿着绿军装的战士们一跃而下,将整个房子围住。

烟尘渐渐散去,不远处村民聚集没有一人敢上前。

战士们手里拿着各种武器,只是眼尖的村民看出,那些根本不是打仗的枪炮,而是一把把铁锨榔头!

最前头那辆军车的车门被人拉开。

黑色军靴重重踩在黄土地上发出沉闷声。

陆江成一身笔挺的军装,外面军大衣下摆在凛冽的寒风里翻飞。

在看到他的脸后,村民们眼睛瞪得差点蹦出来,

“这不是陆昌明家当牲口养大的陆江成吗,他咋成大军官了?!”

“哎哟不得了,这陆江成这么出息,陆昌明全家肯定后悔死了。当年使了手段弄死了人家爹妈,还给陆江成关猪圈养着……”

“陆昌明这几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全家发了财盖了新房子,咱瞅着日子越来越好,这次陆江成回来,怕不是来寻仇的……”

村民们议论啧声不断,眼里没有同情,全是看热闹的喜悦。

陆江成阴沉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深邃眼眸盯着大门染满了仇恨的血腥。

没看周围的任何一个人,就那么直直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院门。

整个人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阎王,浑身都往外冒着寒气。

终于,回来了。

曾经无数个在猪圈度过的日夜,每一天都像在炼狱中煎熬难忍。

要不是那个冬天他挖烂了双手从地道里爬出来。

要不是意外开启了异能空间……

今天,他要把属于他的一切,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两个卫兵架着一个干瘦老头走了过来。

村长赵德柱的腿早就软成了面条,几乎是被人拖到陆江成面前的。

他一抬头,撞上陆江成的脸,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差点当场跪下,

“江,江成?不,首长!您,您当大官了?!”

赵德柱哆哆嗦嗦地揉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煞神,会是当年那个在猪圈里刨食的少年。

陆江成垂下眼皮,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温度:“叫你来,是做个见证。”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砸得赵德柱心口发慌,

“这房子,这地,所有东西,今天起,都姓陆。我陆江成的陆。跟陆昌明,再没半点关系。”

赵德柱吓得脸都白了,为了陆家的财产和土地,当年他可没少帮着陆昌明出主意。

栓猪圈他也不是不知道,选择的也是袖手旁观。

他下意识地就想求情,“首长,可是,昌明他……他好歹是您亲二叔啊!”

旁边有村民忍不住小声嘀咕,

“还亲二叔呢,哪有亲二叔害了亲哥嫂还把亲侄子往死里整的。”

“听说陆江成的女儿也被人送来在猪圈干苦力呢,好像快病死了,也不知道父女俩能不能见最后一面,真是可怜……”

陆江成女儿几个字,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阴冷表情的陆江成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女儿?

他哪里有什么女儿。

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只当是自己听岔了,对着身后轻轻抬了抬手,

“敲门。”

“砰!砰!砰!”

沉闷的敲门声在院子里回荡,惊得屋檐下的鸡一阵扑腾,大黄狗也汪汪叫不停。

里屋睡得正香的陆昌明被吵醒,一脚踹开房门,满脸的怒气。

“妈的!大清早的敲什么敲,奔丧啊!”

回身对着大黄和公鸡叫骂,“再叫给你们都杀了吃了!”

他骂骂咧咧地往院里走,被搅了清梦,正一肚子火没处发,干脆转身走向猪圈,打算先去发泄一番。

猪圈前,一个胖女人正嗑着瓜子,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冲着猪圈里那个小小的身影骂道:

“没用的小畜生,在那磨磨唧唧的还想着逃跑是不是?!告诉你,再有歪心思,我扒了你的皮!”

说着,一把瓜子壳劈头盖脸地就洒了过去,全落在了那个正费力举着斧头的小身影上。

三岁半的衣衣被吓得一哆嗦,手里那把比她人还高的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小脸瞬间煞白,慌忙解释,“衣衣不是……”

刚一张嘴一口鲜血哇的吐了出来。

衣衣脸更白了,她赶紧擦干净嘴角,生怕被看见。

以前跑过几次都被二爷爷抓回来了。

他们打的好凶,好疼。

可是现在,她生病了,快要死了,再也跑不动了。

衣衣还想着找到爸爸妈妈。

因为听人说,没有爹娘的小孩死了就随便扔了,没有人给立牌牌。

没有牌牌就不能投胎做人,下辈子还要继续做小畜生干活。

衣衣不要!

再也不要了!

陆昌明黑着脸冲了进来,“妈的,还敢跟老子耍脾气是不是?!”

他一把从墙上抄起那根抽牲口的马鞭,对着衣衣瘦小的后背就狠狠抽了下去!

“啪——!”

清脆的鞭声,让人头皮发麻。

丝毫不顾衣衣刚才呕血的可怜模样。

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蜷缩成一团。

单薄的衣衫下,一道鲜红的血痕立刻显现出来。

露出的青紫色小胳膊上,竟密密麻麻都是针眼!

新伤叠着旧伤,疼得她直哆嗦。

可衣衣死死咬着嘴唇,把所有的哭声都咽回了肚子里。

二爷爷说过,爱哭的小孩最讨厌,哭了,会打得更凶。

她要忍住。

她还要去找爸爸妈妈给自己立牌牌。

衣衣要勇敢。

又是几鞭子抽下,陆昌明打累了,狠狠啐了口唾沫,

“还不给我起来,接着干!”

衣衣死咬着牙关,身上的疼深入骨髓,但这样的打骂她似乎都习惯了。

只是憋着小嘴一个深呼吸,就默默站了起来。

长满冻疮的小手握住斧头,一下拎了起来。

干瘦的小胳膊用力挥动,感觉随时都要断了。

可她却极其熟练地劈柴收拾,像个被上了发条的机器。

旁边陆昌明心情似乎好点了,他靠着圈墙,抓过张翠芝手里的瓜子嗑了起来,

“这小畜生还真有用,不但能当牲口使,还能当个出气筒。”

张翠芝哼笑,“当初陆江成那个王八蛋倒是跑得快,害的家里多少年连个使唤牲口都没有,可没想到有人送来他这死闺女可以给咱继续干活。

多亏咱闺女还看出这小畜生力气大,血不一般能卖钱!真是解气!”

她越说火气越大,又是一把瓜子壳扬了过去:“没用的小畜生是个命短的,竟然禁不住几针抽血居然得了病,还是好不了的!”

陆昌明眯缝着眼,打量着还在干活的衣衣,

“就是可惜她那没用的爹始终抓不到,闺女说死丫头的血值钱,她爹的血应该也是一样的,要是抓回来,那可是个壮劳力啊!身上不知道多少血!”

说这话的时候,陆昌明眼睛都闪着贪婪的光亮。

二爷爷和二奶奶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衣衣耳朵里。

这些话,她听穿白衣服脸上带着面罩的人也说过。

他们拿东西扎自己的胳膊,然后血就出去了。

衣衣很疼,每次抽完都起不来。

可是上次来,他们说衣衣不中用了。

血变得不干净了,让二爷爷处理了或者扔了。

衣衣心里想着扔了也好,那样就能出去找爸爸妈妈了。

等自己死了,给她立牌牌。

衣衣悄悄抬起头,看到一个小男孩正拿着鸡蛋,噔噔跑过来。

她认得,那是二爷爷五岁的孙子。

二爷爷可宝贝他了,总抱着他到猪圈边,指着自己说,

“以后吃不完的剩饭剩菜,就给她这个小畜生,她能干活。”

小孙子也会笑着给自己扔东西,说将来卖了小畜生给自己娶媳妇。

小畜生三个字,是她听过最多的话。

她懂,那是骂人的,不好听。

男孩跑得急,到了猪圈门口,脚下一滑,摔了个跟头。

他手里那颗白胖胖的鸡蛋,骨碌碌滚到衣衣脚边。

衣衣已经两天没沾过米粒,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像被施了定身法,眼睛直勾勾黏在那颗鸡蛋上,斧头也忘了挥。

陆昌明夫妻俩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扶起孙子,心疼地检查个遍。

小孙子没了鸡蛋吃,哭唧唧不高兴。

指着衣衣就骂:“小畜生要吃我的鸡蛋,打死她!快打死她!”

瞧着孙子没伤着,陆昌明才松了口气,一转头,就见衣衣低头盯着鸡蛋发呆。

他猛地窜上前,一把抢过鸡蛋,嗓门炸开,

“不干活还想吃?想得美!给我劈!今天劈不完,一口水都别想喝!”

衣衣的眼睛死死跟着鸡蛋,直到它被陆昌明攥在手里。

小嘴巴不自觉地吧唧一声,肚子也跟着咕噜噜叫唤起来。

她饿得受不了,终于张开嘴,小奶音抖得像风中残烛,

“二爷爷……衣衣,衣衣昨天没吃呀……干不动了……吃一口……就吃一口,衣衣就,就干活……”

陆昌明眼睛一瞪,抬脚就朝她踹过去,“你这小畜生,还敢顶嘴?!看我不……”

“嘭——!”

一声巨响,院子大门猛地飞开,撞在墙上,木屑四溅。

陆昌明抬起的脚僵在半空,脸色瞬间铁青。

他拧眉朝外吼,“等一会能死啊!敢踹老子家门,找死!”

院里,赵德柱颤抖的声音飘进来,“昌明……快出来!你家江成……回来了!”

陆昌明顿时雷劈一般,整个人钉在原地,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陆……陆江成?!”

这些年他到处打听这小子的行踪,想要抓回来可都没消息。

现在怎么会……突然回来?!

张翠芝急得一把扯住他的衣服,声音都变了调,

“老头子,这可咋办啊?!听说他好像得势了,现在突然回来,儿子闺女都不在家,他要是找咱们麻烦可咋整?!”

身后,衣衣手里刚捡起来的斧头,哐当再次掉在地上。

她听清了,那是爸爸的名字!

陆江成!

爸爸来接她回家了!

心底那点对陆昌明夫妻的惧怕,瞬间被喜悦冲得一干二净。

她拼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就喊,“爸爸!衣衣在这呀!接衣衣呀!”

可衣衣瞬间想到刚才二人说的话。

他们要抽爸爸的血!

她又紧张的只要脑袋瓜,“不啊,爸爸走,别来!”

陆昌明脑子飞速转动,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向衣衣,

“快!捂住她嘴!不能让陆江成看到这小畜生!”

张翠芝回过神,一跃跳进猪圈,一把将衣衣按倒在地,手就往她嘴上捂。

衣衣心底那盏唯一的希望,一下被点亮。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瞬间涌遍全身。

她拼命挣扎,她要见爸爸!

告诉爸爸不要被抓住,不要被关猪圈,不要被抽血!

“不哇!走开呀!衣衣见爸爸!”

小手胡乱地在张翠芝脸上抓挠,恨不得立刻挣脱,扑向爸爸!

陆昌明冲过来,啪地一个响亮的大嘴巴直接甩在衣衣脸上。

小幼崽被打得晕头转向,脑子里嗡嗡作响。

小手无力地垂下去,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出。

张翠芝趁机死死捂住她的嘴。

“看好她!不许她发出一点声音!”

陆昌明顾不上其他,大步流星冲向院子。

他还没踏出猪圈门,就看到了那个身着军装,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经站在院子中央。

“陆江成!”

陆江成微微侧眸,斜睨的目光带着些许嘲弄,

“二叔,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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