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是我的朋友。”他觑了几人一圈,淡淡道,“以后你会经常见到。”
在裴越臣锐利的眼刀警告下,众人附和着,心照不宣地承认了“裴衔舟”的身份。
有了裴越臣的调和,阮意慈很快就和他们聊在了一起,她本就博学,很快让这些公子哥刮目相看,赞叹不已。
不远处,阮念念死死咬着牙,红酒杯上留下了清晰的五指印。
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她知道,自己从没有与这些人聊天的资格。
裴衔舟刚刚看到阮意慈的时候几乎要丢了魂,现在又借着去洗手间的名义丢下自己,她都不用想,这个往日总对自己殷勤的男人已经对阮意慈上了心。
“这个阮意慈真够骚的,”姜晚黎替她打抱不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勾引裴家大少爷,不过是个半路被带回家的女人,还真以为自己是阮家千金啊?”
砰——
阮念念搁下酒杯,一向柔顺的脸上满是阴狠。
姜晚黎赔笑:“瞧我这张嘴,她算什么千金?你在阮家长大,伯父伯母肯定最疼你。”
这话落在阮念念耳朵里就多了另一层意味。
她的父亲唯利是图,如果再让阮意慈勾搭上裴越臣,往后阮家哪还有自己的位置?
绝对不行!
趁裴越臣被拉去应酬的功夫,阮念念悄无声息来到阮意慈身后。
“姐姐。”
晃动的酒杯停住,阮意慈抬眉,满意的笑容瞬间划过:“妹妹,你怎么没去找大哥?今天可是你的接风宴。”
阮念念心里针扎似的难受。
宴会是为她而办,可事实上出尽风头的人却是她阮意慈!
她扯扯嘴角,按下心头翻涌的嫉妒:“姐姐难道没发现,你今晚犯了个大错吗?”
阮意慈一脸惊讶,猛地起身,酒顺势泼洒而出,将阮念念的白裙子染红一大片。
她连忙道歉:“呀!妹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去给你拿纸来。”
想戳破真相让她难堪?她才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阮意慈在洗手间多呆了一会儿,刚想往外走,一道力量握住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扯进旁边的男洗手间。
下一秒,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一身黑色西装的裴衔舟贴在她面前,压抑着急促的呼吸,沉声道:“是我。”
阮意慈眨眨眼睛,红唇在他掌心下呼着热气,柔软又湿润。
她讽刺般勾起嘴角。
这两兄弟还真是打算做戏做到底。
她搂着男人的腰撒娇:“你忙完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微凉的指腹贴在裴衔舟腰上轻擦,激得他后背紧绷,小腹涌起股燥热。
他冷笑一声。
裴越臣还想带她回家?
“你就那么想跟我回去?”他箍住阮意慈的细腰,一把拽到自己怀里,“我成全你!”
……
阮意慈被裴衔舟抱进别墅,直接扔在了床上。
裴衔舟脱下西装扔在一旁,用领带三两下将她双手捆在一起,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阮意慈眼皮一跳,慌乱道:“衔舟,你怎么了?”
裴衔舟可不是是什么善男信女。
他们的肌肤之亲从来都不温柔,他嫉妒裴越臣嫉妒到发疯,前世对自己也是极尽占有,每次不把她弄出一身痕迹不算完。
裴衔舟骨节分明的手掐住阮意慈纤细的脖颈,迫使她仰起头。
“前天晚上你是不是也这么穿?故意勾引我睡你?”
阮意慈差点气得翻白眼。
明明是他把她当做赌注输出去,现在又惺惺作态。
她故作惊慌,眼中含泪:“我没有,放开我!”
“没有?那就再做给我证明一遍!”
男人重重咬上阮意慈的红唇,她痛吟一声,裴衔舟愈发兴奋,眼看手要顺着她白皙的腿伸进裙底。
咚咚——
“二少爷,公司有急事等您处理。”
是裴越臣的助理。
好事被打断,裴衔舟满目怒火,扭头冲外面怒吼:“滚!”
门外响起裴越臣冷冽的声音:“两分钟,我在书房等你。”
脚步声走远,裴衔舟捏拳在床边狠砸,抓了一把头发,沉声怒骂。
“裴越臣!”
他死死盯着衣衫不整的阮意慈,咬牙穿好衣服,重重摔门离开。
阮意慈长舒了一口气。
裴越臣不是还在宴会?而且按照这个速度,像是和裴衔舟前后脚回来的。
不过今晚裴衔舟估计是没办法再来骚扰自己了。
她洗了个澡,反锁上门,窝进床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手机上是裴衔舟的未读信息。
“阿慈,我昨天喝了酒,先出差几天,回来补偿你。”
阮意慈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在一边。
系统也适时像个啦啦队一样冒了出来:【宿主,看来你的办法确实有用啊!】
阮意慈摆手:“别半场开香槟,还早着呢。”
裴衔舟不在,自己也能过几天安生日子,她前两天下的料足够猛,也不枉冒这次险。
洗漱完后,阮意慈哼着小曲下楼,走过二楼平台,余光瞥到餐厅里的背影时,她脚步微顿。
裴越臣不是应该已经去公司了吗?
“大哥。”阮意慈走进餐厅,扯扯嘴角,挤出抹乖巧的笑容,“早上好啊。”
裴衔舟不在这里,她暂时也没有和裴越臣做戏的必要。
裴越臣嗯了声,垂首端详面前的平板,不动声色地关掉了屏幕上的监控录像。
他没穿往常的黑色衬衫,反而换了件烟灰休闲服,腕上的手表从那只贵得吓人的百达翡丽变成了休闲款,俊逸矜贵的脸上少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要是没有前世的经验教训,阮意慈自问自己绝对分不清二人。
饭桌上安静得吓人,阮意慈低眉顺眼,心中有些蹊跷。
裴越臣和前世相比有了很多变化,那时他从不和她一起吃饭,就算和她上了床,也是一副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模样,从不多看她一眼。
等阮意慈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对面的人不紧不慢放下咖啡杯:“我送你去医学院。”
阮意慈呛住。
裴越臣没抬头,修长的手指抵着水杯推到她面前。
她摇头,装出一副对之前的意外心有余悸的样子:“谢谢大哥,我自己去就可以。”
裴越臣站起身拿起外套穿上,看着她慢吞吞擦嘴。
“吃完就走吧。”
没有拒绝的余地。
阮意慈无奈起身,跟着他上了车。
小挡板升起,将驾驶座和后座隔成两个完全封闭的空间,第一次在明确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和裴越臣独处,阮意慈脑中飞快思考着对策。
她一点点挪到后座角落,扭头看向窗外。
裴越臣忽然问:“伤好了吗?”
看了眼阮意慈稍显僵硬的表情,他嘴角一勾。
“裴衔舟对你不算好,你为什么还这么依赖他?”
两个问题毫不相关,阮意慈一时之间判断不出,他指的是那一晚的疯狂,还是裴衔舟昨天发疯的那次。
阮意慈捏紧手指,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大哥……你别这么说。”
她面上浮起羞红:“最近我们夫妻生活很和谐。说不定他是真的喜欢我呢?”
车身忽然一个急刹,阮意慈惊呼一声,落入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
男人的唇贴近她的耳朵。
“——那你想要一个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