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言抬眸看了他一眼
“啧啧”了两声,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
“哟,这是什么风把我们家的傅总吹来了?”
傅斯寒冷飕飕地睇了她一眼,声音沉得能滴出水
“少废话,她怎么样?”
“你想知道她怎么样,自己不能去看是咋滴?”
傅斯言翻了个白眼,故意把语气拖得又长又懒
“找不到路?实在不行我让我助理带你去。”
她就是受不了这个闷骚到不行的弟弟。
明明就喜欢,明明就在乎,非得跟人家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瞎折腾个什么鬼!
傅斯寒盯着她看了两秒,随即上前,一把将傅斯言从椅子上拎了起来
对,是拎。
然后自己稳稳当当地坐了上去。
“会留疤?”
“傅斯寒!你怎么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姐!”
傅斯言被他这一手气得哇哇大叫。
“这里可是医院。”
傅斯寒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确定你这样,别人不会把你当成神经病?”
顿了顿,他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会留疤?”
傅斯言冷哼一声,在对面椅子上重重坐下,双手抱胸
“我怎么能舍得让我未来弟媳妇留疤呢?”
傅斯寒好看的眉峰微微拧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
他看向傅斯言,声音不紧不慢
“还有其他地方有伤?”
“没看。”
“你这个医生,做不做都没什么关系了。”
说完,傅斯寒直接起身走人。
傅斯言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冲着那道已经走到门口的背影扯着嗓子喊
“她在306病房!”
傅斯寒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嘴角微微扬了扬。
脚下的步子,不由加快了几分。
……
306病房。
温连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落在温暖苍白的脸上,不知怎的,竟有些走神。
那些很久很久以前的画面,像泛黄的老照片,一张一张在眼前翻过。
温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这副模样。
她微乎可微地皱了皱眉,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你怎么在这?王妈呢?”
温连军被她的声音拉回思绪,回过神来看向她,语气难得地软了几分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暖看着他,心里冷得发笑。
如果自己躺在这里跟他没有关系的话,她甚至会觉得眼前这个人是个慈父。
只可惜
这不过都是假象。
“还没死。”
温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可每一个字都带着刺
“拖你的福。”
温连军总是能被温暖轻而易举地惹起火来。
他看着她,眼里、脸上,全是冷意
“我是你爸,说话就不能好好说是不是?”
“呵”
温暖冷笑一声,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她嘴角噙着笑意,直直地看着温连军,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你还知道我是你女儿?我都差点以为我是个孤儿,父母双亡了。”
话音刚落。
“啪”
一巴掌狠狠落在温暖脸上。
温连军凌厉的声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混账东西!你就是这么跟你父亲说话的?”
温暖脸上火辣辣的疼,像被人用烙铁烫过。
可她硬是笑出了声,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笑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父亲?你算是哪门子的父亲?”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
“我温暖……什么时候有过父亲了?”
温连军的手再次扬了起来,对着她的脸又要挥下去。
温暖没躲。
她甚至动都没动一下,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仰着脸,等着那一巴掌落下来。
“温总。”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响起,不轻不重,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切开了病房里凝滞的空气。
温连军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这个女儿,是你捡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