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傅斯寒就觉得胸口堵了一团闷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收回视线,靠在后座,闭上眼。
表面是在闭目养神,可思绪早就飘远了。
车子从温暖身边“嗖”地一下掠过去。
温暖自然也注意到了。
她站在原地,目送那辆车消失在车流里,这才慢慢蹲下身,将脚上那双恨天高脱下来,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她抬手拦了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师傅,去南城小镇。”
司机原本看她这一身狼狈,破衣服、凌乱的头发、浑身上下写满了“麻烦”两个字,下意识想拒载。
可一听到“南城小镇”四个字,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南城小镇
南城最好的别墅区。
住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区门口。
温暖原本打算付钱下车,自己走进去。
可当她看到从里面缓缓驶出来的那辆车时,她改了主意。
她伸手从手拿包里抽出一张卡,递到司机面前
“这里有三十万。你下去,车我来开。”
司机愣住了。
三十万?天上掉馅饼了?
他二话没说,接过卡,解开安全带,麻利地下了车。
温暖打开车门下来,站到驾驶室门口。
那辆车正慢慢驶出大门,她看清了坐在里面的人。
她弯身钻进驾驶室,发动引擎,缓缓将车往前开。
车窗摇了下来。
风把她的长发吹散,她抬手将头发撩起,别到耳后。
挂挡,踩油门
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目光锁定前方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
车里的人看清了驾驶座上那张脸之后,慌忙打开车门下来,冲着温暖招手,声音里带着惊疑:“暖暖,你怎么……”
温暖没有回答。
她的右脚从刹车移到油门上。
先倒车,拉开距离
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直直地朝那辆红色玛莎拉蒂撞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
站在车门旁边的女人被冲击力狠狠掀翻在地,额头撞在车门上。
红色的液体顺着额头滑落,流过眼睛,顺着脸颊蜿蜒而下,在苍白的脸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温暖打开车门,不紧不慢地走下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女人,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淬了冰:
“沈长清。”
“这次,我只是不小心把油门当成了刹车。”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下一次,我一定认准了油门,踩下去。”
沈长清愣了一瞬。
随即抬手,随意地擦了擦额头上的血,抬起头看着温暖。
她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副慈母般的表情,语气温柔得近乎虚伪
“暖暖,你没事吧?”
看。
这就是沈长清。
没去做影后,真是可惜了。
沈长清的司机被这场面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拨通了别墅里的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太太!太太出事了!”
温暖嘴角的笑意未减。
她低下头,看着沈长清,一字一句地说:“还有,忘了告诉你”
“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会让你女儿,跟我一起下地狱。”
沈长清最在乎的就是温凉。
听到这话,她脸上那副慈母面具终于裂开了一条缝,声音瞬间尖锐起来
“温暖!你!你把凉凉怎么样了!”
温暖冷笑。
按温凉那蠢死的德行,怎么可能算计到她?
想也知道是沈长清这只老狐狸在背后给温凉出谋划策。
她才会着了道。
“让她跟我一样,在南城出名。”
温暖转过身,丢下最后一句话,声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让整个南城,都知道她。”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别墅里走去。
身后,沈长清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温暖没有回头。
她刚踏进门。
迎接她的,不是佣人的问候
而是一根冷冰冰的铁棍。
铁棍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落在她的肩膀上。
剧痛瞬间炸开。
温暖闷哼了一声,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那种钻心的痛,从肩膀蔓延到全身,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抬起头。
看清了面前站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