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动手,动脚
卿老在他的识海着急万分,但又做不了什么。
“当初让你多接触那些有气运的女子,你不听,现在好了,遇见事儿了也没人摆平。”
萧琢从地上爬起来,他用轻快的语气安慰卿老,“老头,我要真被打死了你就另找人吧。”
“我上辈子就是个牡丹,这活儿你还是另请高明。”
随着王公子的话落下,周围的人开始聚拢,很快围出一道人墙,要将他围死在这。
这些人最次的腰间也有低阶下品法器,而他因为在外门入不敷出,没有修炼资源,早已将那标配的长剑卖了。
换来的灵石也不过是将他提到了练气三层,这些人,多数都比他修为高。
该死的,到底是谁和他有如此深仇大恨!
他一条小贱命真的能承受这么多吗?
萧琢眼见着事态不对,当即大喊:“王公子饶命!”
王公子一愣,还以为这种人会有点骨气呢。
“跪下!”
他抬脚,练气五层的修为显露出来,将萧琢碾压的死死的。
无形的威压像是巨石压在萧琢的身上,他膝盖一软,控制不住跪了下去。
萧琢抬手求饶:“我下次一定好好看路,放过我这次。您是天子骄子,何必脏了自己的手呢?”
王公子笑了笑,赞同道:“你说的有道理。”
“所以……我动脚不就行了。”
说完,他抬脚踹向萧琢心口,用了全部灵力,奔着要他命去的。
萧琢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卿老,助我!”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用这种损耗寿命的手段。
卿老每次上身,都会令他元气大伤,神魂不稳。
可萧琢没有办法,他本以为入了天衍宗,过了问仙路,再如何也能进内门。
之后靠着稳打稳扎,自己就算不走卿老要求的那条种马之路,也能证道飞升。
如今看来,是他天真了。
这沧澜大陆十大宗门之一的天衍宗,也不过是个腐朽的、酷爱草菅人命的腌臜地!
卿老的从前的修为高深莫测,但如今只剩一缕残魂,上身后只能增加灵敏度,至于杀敌就别想了。
萧琢大吼一声,卿老的魂魄进入这具身体,经脉便已经出现裂痕,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肤,血管开始破裂。
“快啊!”
卿老操控着少年的孱弱身躯,灵活闪开王公子那致命一踹,又撞翻了好几个弟子,才逃离了包围圈。
此处是个僻静的峡谷,不在天衍宗范围内。
萧琢原本是趁着领完比试的令牌那空档人少,来任务堂多抢几个任务,见缝插针做了。
没想到会被人阴。
他往脚下贴了数个神行符,却仍旧快不过那些人的飞行法器。
死腿,快跑啊!
只要进了宗门地界,就能活命了。
宗门禁止内斗,一旦被发现,就得进执法堂各打五十大板。
哪怕是被关进执法堂的监狱里,也比在外面安全。
萧琢这边生死时速,祝盈溪也同样遇见了麻烦。
她此刻都没工夫注意那情绪值的播报声。
放在平日定然是要惊喜万分,自言自语一番的,这会儿她用了附身能力,却恨不得回到使用R卡前。
这里正家里,是个鬼窝啊!
整个屋子都黑漆漆的,祝盈溪感觉附身的这具苍老身躯,里面的生机在快速流逝,像是她当初在梧州城外,腹部破了个大洞一样寒冷。
“幺儿,吃饭了。”
粗糙像是老树皮的声音响起,祝盈溪顺着老人的视线朝里面看去。
大白天的,屋子里竟然没有一丝光线。
随着老人的走动,她觉得自己好像进了一个地窖,阴冷,潮湿,还有不详的注视。
鸡皮疙瘩起了,祝盈溪打开系统面板。
“!”
祝盈溪差点没忍住操控着R卡跑路。
紧贴着R卡里正头皮的是一个瘦高的影子,它身后有长长的不知名像触手一样的东西在扭动。
房间照不进光,是因为它的身躯拉长扭曲,将窗户遮挡得严严实实。
随着里正的走动,黑影张开嘴巴,里面流出恶臭的黏液,滴在了里正的头顶。
里正抬手擦了擦,竟然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幺儿,是你爱吃的肉菜啊。”
黑影看了一眼陶盆里血糊糊的东西,嘴巴还是贴着里正,似乎想将他吃掉。
里正却道:“幺儿,还没到时候,爹也想将自己献给你续命,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我将那丫头的命格夺来给你换上,到时候,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了。”
黑影这才是像是听懂了人话,不情不愿地趴在地上的陶盆里大口屯吃。
“笃笃笃——”
窗户传来敲击声,黑影像是遇见什么害怕的东西,快速缩小,躲进了房间的角落。
里正猛然转身,看向门口,恶狠狠道:“臭小子,谁让你吓唬我儿子的?”
他上前几步,抬起拐杖就抽向门口的身影。
“我让你照顾好他,为什么他这几日食欲增长了这么多?”
“是不是你做的?”里正语气狠厉,“林狗蛋,你若是再搞小动作,我就送你下去和林氏夫妻团聚!”
随着里正的视线来到门外,门内的鬼影再度吞吃起来,而祝盈溪也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容。
布满淤青的精致面孔,一双幽绿色的瞳仁里都是警惕,在对上里正视线时,立马垂下头,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紧成拳。
男孩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看起来天生丽质,因为他明明营养不良十分瘦弱,那张脸却像是绽放的玉莲,白皙而圣洁。
只一双眼睛,显得有些异于常人。
林叙垂着脑袋,低声说:“明日再找不到替身,他会魂飞魄散。”
这就是刘方嘴里那个扫把星?
身上不仅没有霉运,反而头顶紫色气运,仅次于主角存在。
不过这名字不像是什么重要角色。
应该不是真名。
里正抬手,又是一拐杖下去,这次狠狠打在男孩的膝盖上。
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腿,脸因为疼痛而扭曲,却一言不发。
里正见他这样,冷笑一声,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
“你爹娘留的这破书到底有什么蹊跷,你若是还不肯说,也不肯真心帮我儿重获新生,那我只有烧了。”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