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死因,蛇毒
少年见祝盈溪侧目看来,以为此方法奏效,他赶紧又接连扇下去。
“好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救了?”
“带人去后山那常年生莲花的池塘中,再拖拉下去,人死了我也无力回天。”
听见这话,三人忙不迭就动作起来。
刘方更是感激涕零,直道菩萨娘子宽宏大量,把祝盈溪都说汗颜了。
“刘方,你留下。”
祝盈溪叫住少年,“妞妞的命数,须血脉至亲盯着,方有一线生机。”
刘方惴惴不安地搬了个小板凳,守在祝盈溪跟前,离她有段距离。
他不敢问如何盯着,只眼巴巴瞧着祝盈溪。
祝盈溪抬手将卡牌甩到他面前悬浮着,叫他看清楚那行字有没有变化。
字迹变了,代表命数也跟着改变。
少年炯炯有神盯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变故。
而祝盈溪则是闭目养神。
“系统,帮我盯梢。”
【抱歉,本系统没有此功能。】
祝盈溪嗓音里带着点笑意,像是在谈论天气,“那先前我在林子里昏迷,是谁喝退了心怀不轨者?”
【好了别说了,帮你看着还不行?】
【不过你也别多想,我当初是看你太可怜才……】
系统骂骂咧咧。
祝盈溪一句“我懂”,系统忽然熄了声。
它本可以视而不见,毕竟它先前信誓旦旦说,自己九世轮回都失败,这一世也没什么好下场。
但它还是护了她,祝盈溪便猜测,这系统兴许会跟着自己一并消亡,因此才会在它性命垂危之际出手。
否则以她这十连都抽出一堆废牌的狗屎运气,当日哪来的金色技能卡?
不过嘛,等她可以修仙了,这系统要还是现在这种死傲娇样子,她可不会继续惯着。
不知过了多久,当太阳洒在祝盈溪身上,外头似乎传来人声。
“找到了!”
“妞妞没事了,谢天谢地。”
“老刘,以后可得注意了,可不能让孩子一个出去瞎玩,这要是下次可没那么好的运气,刚好掉进去没多久就救下来。”
“不过……你们是怎么知道,那丫头在后山的水塘里的?”
对此,王丽娘既是心惊,又是后怕,她连忙搪塞村里人。
一顿道谢后,便以孩子受了惊吓为借口,将门关上,隔绝外人的视线。
而刘方自从瞧见那行字有变化后就激动不已,直到见证妹妹活下来,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祝姑娘,您当真是神机妙算,我家妞妞差那么一点就出事了!”
刘石头激动得那张黑脸都泛着红光,他把女儿抱紧屋里,裹进被子。
王丽娘在烧热水,闻言也是感激不已。
然而,祝盈溪却没有救人后的轻松,只是对他们摇了摇头。
她轻声说:“她还没有脱离危险。”
王丽娘听见此言,脸色煞白,脚下踉跄,往屋里奔去。
妞妞浑身湿透,额发凌乱,小脸冻得青白,但还有呼吸。
可夫妇俩的心刚放下去,就听见祝盈溪道:“三日后,她还是会死。”
祝盈溪抬手,卡牌便重新落回她手中。
【死因,蛇毒。】
“怎么会?”
夫妇俩浑身颤抖。
刘方更是扑到祝盈溪脚下,祝盈溪垂眸,露出悲悯之色。
“你们心不诚,自然,她的命就保不住。”
祝盈溪看着那已经开始出现裂痕的卡牌,除了惋惜小姑娘命运多舛,就是叹息自己可能短时间内都无法获取新的人物卡了。
如果她能走出去……
哪怕是靠轮椅,哪怕是蒙着脸。
最起码,她还有希望解锁新的机遇,而不是被困在这农家小院。
感觉哪吒不认的命,她全认了。
最好别让她搞清楚是谁指鹿为马,把原本该针对渣男那份,转移到种马男主身上的!
——
“阿嚏——”
薛梵音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打喷嚏了。
他已是元婴后期大圆满修为,在修真界也是横着走的段位,早已辟谷,更别说会生凡人生的小病了。
这等异常,莫非是老祖在提醒他,该去给小祖宗请安了?
这两日小祖宗一直没有苏醒,他也不敢将人再送回禁地,只好放在自己所在的凌霄峰。
不过自从小祖宗入驻,他就不再回凌霄峰,生怕醒来的小祖宗会抽他。
不如先将小祖宗交代的事情贯彻下去,算作赔罪?
只要抓到那弟子的错处,便将人赶出宗门……
薛梵音几百年没这么算计过人了,上次算计人还是和叛徒林师叔祖的对决。
“去将挽春叫来。”
作为一宗之主,他亲自去针对一个心术不正的小辈,实在太掉价,不若让新收的弟子去会一会那小子。
挽春乃是先天琉璃体,心思晶莹剔透,不染尘埃。
那姓萧的小子若有歹念,正好可以抓个现形将其逐出宗门。
作为宗主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右护法这些时日也没少揣测自家主上的心思。
知晓他是要处置一个五灵根的低贱小子,本欲劝说直接找个由头将其赶走,但想到宗主一向讲究面子。
右护法一琢磨,觉得这其中兴许还能下下功夫。
若能借此敲山震虎,让底下那些长老知晓如今这天衍宗是谁在做主,岂不是一举两得?
奚挽春这些时日一直在凌霄峰学习宗主传授的功法,收到右护法传音时,他似乎猜到是什么事。
奚挽春想为那姓萧的少年辩解,可话到嘴边,却被右护法打断。
右护法笑眯眯地说:“奚公子还是收一收那些不必要的怜悯之情罢。有些人,可不一定值得您费心思。”
“再者说……”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您出身凡间界小国,有幸被宗主收为亲传弟子,合该珍惜这份福缘,莫要因小失大才是。”
奚挽春脑海里掠过贴身小厮苦口婆心的话,他垂眸,还是道:“落井下石的事,我不会去做。”
右护法脸上笑意一僵,心中暗骂,哪来的榆木脑袋,就你清高,就你出淤泥而不染!
他压低声音,“奚公子说的哪里话,不过是叫你在出任务时,多盯着些那小子,莫要叫其做出有损宗门颜面的事。”
“这样总不能算为难您吧?”
奚挽春忽略右护法那阴阳怪气的腔调,只颔首点头,表示知道了。
右护法刚离开他的洞府,就变了脸,“呸!不过是个穷乡僻壤来的泥腿子,仗着有个好天赋,啧。”
“若你那好天赋也不过是旁人的备选呢?小子,别高兴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