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刺啦一声!
海水溅起数米。
集装箱坠入海面的瞬间,巨大的冲击力令人天旋地转。
海水从木板里疯狂涌入,冰冷刺骨的冻住皮肤。
沈之初瞬间呛了一口水,咸涩的海水灌进口鼻,肺里像着了火。
她拼命咳嗽,抓住一个漂浮的木板,让自己浮在水面上。
水涨得很快,不到一分钟就没过了腰。
空气越来越稀薄。
沈之初抓着快折断的木板,使劲捶着。
集装箱开始下沉,角度越来越倾斜,海水直接灌进口鼻。
沈之初被水流冲到了角落,脚踩在粗糙的铁皮上,整个人已经站不稳。
“砰!”
外面传来沉闷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砸集装箱的门。
沈之初猛地睁开眼睛,拼尽全力朝那个方向喊,“救命!咳咳……”
水不停呛进喉咙,她咳得弯下腰,“救命!”
下一秒,砸门声越来越急,夹杂着模糊的喊声。
沈之初完全听不清。
水已经到了下巴,沈之初踮起脚尖,仰着头,拼命呼吸几口空气。
码头上,司屿川站在岸边,向来淡然冷傲的脸第一次出现慌乱。
手中外套掉落在地上,整个人愣愣望着平静的海面。
“船呢?!”他的声音嘶哑,看向身后的人,“最近的船在哪里?”
保镖队长跑过来,脸色发白,“总裁,最近的拖轮过来至少需要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司屿川揪住他的衣领,“她等不了十五分钟!”
保镖队长不敢吭声。
司屿川松开他,再次转身看向海面。
集装箱已经完全沉没,甚至他还没来得及看一眼那个倔强的女人。
“该死!”男人低骂一句,冷然看向高台上的何,男人被他看的吓了一跳。
深吸一口气,司屿川开始解衬衫扣子。
“总裁!”保镖队长反应过来,恭敬抓住他的手臂,“您不能下去!实在太危险了,您下去也……”
“放手。”司屿川撇了眼,语气越发阴沉,手更加着急。
“总裁,我们已经通知了海上救援队,他们马上就到!您……”
司屿川甩开他的手,脱下衬衫扔在地上。
“我说,放手。”
他走到岸边,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入海中。
“总裁!”
保镖们惊呼,几个人冲到岸边,不敢想象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跳进去。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住司屿川,压迫像无数只手把他往下拽。
他睁开眼睛,咸涩的海水刺痛眼角膜,视线一片模糊。
可没有任何身影,他只能拼命往下潜。
水压挤压着耳膜,发出嗡嗡的声响,难受到男人闷哼一声,本能伸出手,在冰冷的海水中摸索。
肺里的氧气越来越少,胸腔像被窒息,不得不浮出水面,大口呼吸。
“总裁!上来吧!救援队马上就来了!”保镖队长在岸上喊。
司屿川没有理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水中。
这一次潜得更深,耳朵疼得像要裂开,他咬着牙,继续往下。
海水越来越冷,冷到骨头都不停颤抖,无数恐慌却控制着大脑。
第一次为他从不在意的女人牵动情绪,甚至脑海全是两个人少到可怜的回忆。
沈之初和所有围在他身边的女人都不一样。
他当时只觉得这个女孩,有点意思,后来沈家提出联姻,他罕见没有拒绝。
肺里的氧气再次耗尽,司屿川不得不浮出水面。
“总裁!您的手在流血!”保镖队长喊道。
司屿川低头看了一眼,血从伤口喷涌,直接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远处传来快艇的引擎声,海上救援队终于到了。
司屿川被拉上快艇,浑身湿透,嘴唇发紫,右手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先生,请您先处理一下伤口……”救援队员递过来急救包。
“找人。”司屿川推开他的手,眼睛盯着海面,“她在下面。”
救援队员对视一眼,开始下水搜索。
搜索范围从三十米扩大到一百米,扩大到五百米。
什么都没有。
救援队长爬上快艇,摘下氧气面罩,摇了摇头,“先生,水深超过五十米,水流太急,集装箱很可能已经被冲走了。这个水温,人不可能坚持超过……”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司屿川坐在快艇上,一动不动。
海水从他身上滴落,谁也无法揣摩到他的情绪,一个感觉旋风快把一切撕碎。
“继续找。”他低声开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半个小时前。
码头上方的观景平台上,黑色风衣男人靠在栏杆边,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雪茄。
吹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只有雪茄的火光在海面中明明灭灭。
他看着海面上忙碌的搜救船只,嘴角微微上扬,目睹一切。
“司屿川跳海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没想到那个女人对他这么重要,有点意思。
身后的人恭恭敬敬地回答:“是,拦都拦不住,差点淹死。”
“有意思。”男人把雪茄送到嘴边,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雾,“他什么时候这么在意一个女人了?”
“据说还没离婚。”
“没离婚?”男人笑了一声,“那江瑜算什么?我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身后的人不敢接话。
男人转过身,露出深邃的脸,眉骨高锋利,薄唇微微上扬。
司霆夜把雪茄掐灭在栏杆上,弹了弹手指上的烟灰。
“人捞上来了吗?”
“捞上来了。”身后的人压低声音,“潜艇在深海截住了集装箱,打开的时候人已经快不行了,随行医生正在抢救。”
司霆夜点点头,面无表情,不在意那个女人是不是缺胳膊少腿,只要活着就好。
“死不了就行。”
他转身走下观景台,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翻飞。
“走吧,去看看我们司总的太太。”
夜色会所,地下二层。
这里不对外营业,连会所的老会员都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
走廊尽头有一个隐蔽的门,门后是一个小型医疗中心,设备齐全。
司霆夜推门进去的时候,医生正在给沈之初做检查。
“情况怎么样?”他脱下风衣,随手扔给旁边的侍从。
“不太好。”医生摘下听诊器,表情严肃,“肺部进水严重,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司霆夜走到病床前,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
沈之初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缠着纱布,手臂上扎着输液管。
哪怕如此狼狈的样子,靓丽的姿色一点没有被影响,像水妖般令人心碎。
“什么时候能醒?”司霆夜收回目光,没有任何被蛊惑的痕迹。
“不好说,快的话一周,慢的话可能要可能一个月。”
“太慢了。”男人不满。
“如果想加快,只能先送到国外了。”
司霆夜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
“这里不能抽烟,先生。”医生提醒他。
司霆夜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把雪茄放回去。
“你先出去。”
医生收拾好器械,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司霆夜靠在椅背上,再次打量着沈之初的脸。
“沈之初。”他念她的名字,语调慢悠悠的,“你倒是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