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什么条件?
哪怕只看一眼,忽略不了男人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司屿川从车里迈出来,他冷傲的目光掠过沈之初。
女人发丝黏在脸颊上,漂亮的眼眸仿佛受惊的小鹿,瞳孔倒影出男人的身影。
似乎没了兴趣就看了一眼,他越过两个人看向屋里。
何远杰追到门口,一看来人,嚣张的气焰瞬间熄了大半。
他立刻整了整衣领,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快步迎上去,“司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司屿川垂眸看他,薄唇微掀,面对男人伸手,懒得礼貌回握,“何家最近风头很盛,连我的人都敢动了?”
何远杰脸色一变,他知道沈家有女儿嫁给大佬,可没认真关心嫁给谁,眼下什么都明白了……
男人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司总说笑了,我哪知道这位是……”
他斜眼瞥了沈之初一眼,话里带着试探,心里直打鼓。
司屿川没接话,目光越过何远杰,再次淡淡落在沈之初。
她护着沈馨站在台阶上,浑身发抖,还没从疑惑回过神。
这个男人怎么会在这里?
而司屿川直接迈步走过去,皮鞋踩在碎石路上,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俯视。
沈之初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男人视线没有对妻子的任何心疼,撑腰的姿态,只有居高临下,审视的冷漠。
“闹够了?”他在她面前站定,眼里完全没有其他人,“闹够了就跟我回去。”
沈之初的嘴唇发抖,她咬住下唇,逼自己稳住,“你让我回司家?”
“不然呢?”司屿川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她护在身后的沈馨,又落回她脸上,漆黑的眼眸微眯,“你爸欠的债,你妹惹的祸,你以为跑得掉?”
沈之初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凌乱的思绪清醒了些。
“我可以帮你了结今晚的事。”面对她的反感,司屿川没什么反应,“何家那边,我一句话的事,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沈之初看着他,心里那点残存的侥幸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什么条件?”她问,声音沙哑得变得诡异的平静。
“小瑜怀孕双胞胎,身子重,身边需要人照顾。”男人淡然开口,似乎是一件无比轻松的要求,“你搬回来,每天给陪她,后续的做产检陪护,把她伺候到生。”
夜风吹过,沈之初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水。
此刻,彻彻底底的心寒了。
“我伺候她?”她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嚼碎再吐出来,心都血淋淋滴血,“司屿川,我是你法律意义上的妻子,你让我去伺候你怀孕的情人?”
司屿川的眉头拧了下,似乎对她的用词很不满。
“我说过了,她只是暂住,你做好你分内的事,何家的事我摆平,你爸的债我也揽下来,各取所需,没什么不好。”
各取所需罢了,这句话耳熟到再次想起三年前。
她嫁给他的那天,他也是这么说的,“各取所需,别多想。”
她那时候捧着少女的纯洁对爱的幻想,两个人总会像王子与公主会日久生情。
可三年了,她用尽全力去爱一个把她当工具的人。
现在他告诉她,她的价值就是伺候他的白月光,他的孩子,和即将组建的新家庭。
沈之初低下头,看着自己用力划破的手掌,抿了抿嘴。
她想,真的够了。
缓缓抬起头,女人无比漂亮的脸浮现笑容,清脆开口。
“我拒绝。”
谁也不敢发出声音的空间,瞬间激起千层浪。
惴惴不安的何远杰愣了,迟疑看向司屿川,隐隐松了口气等着看好戏。
司屿川的脸色阴沉,眸底泛起寒霜,“你说什么?”
“我说,我拒绝。”沈之初直直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再次重复,“你爱替谁摆平替谁摆平,你爱给谁花钱给谁花钱,跟我没关系,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她深呼吸,转身拉起沈馨的手,“我们走。”
“站住。”司屿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又是令人脊背发凉的寒意,“沈之初,你以为没有我的帮忙,你走得掉?”
话音未落,看懂眼色的何远杰带来的打手们已经围了上来,黑压压一片,堵住了去路。
沈之初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那些彪形大汉,再次看向自己的丈夫。
男人站在她的对面,西装革履,神态一如既往的矜贵冷傲,仿佛俯瞰着蝼蚁般的她。
这一刻,她终于听见自己的呐喊,不想再委屈自己!
沈之初深吸一口气,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黏在司屿川身上。
她猛地转身,快速夺过最近保镖腰间的电击棒。
咔嗒一声,开关被推上去,蓝白色的电流在棒尖噼啪作响。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沈之初直接欺身而上,电击棒死死抵在何远杰的颈动脉上。
“都别动!”
她喊出声的时候,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何远杰瞬间懵逼,颈侧的皮肤被电击棒灼得生疼,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贱人,你……你疯了?”
“我是疯了。”沈之初冷笑着,把棍棒故意再压了点,“被你们逼疯的,让你的人退开,不然我现在就按下开关,三秒后就是你的忌日,怎么想试试吗?”
何远杰的脸色白得像纸,他相信这女人干得出来,感觉喉咙更加灼烧。
“退……退开!都他妈退开!”他冲着手下吼。
打手们面面相觑,缓缓让出一条路。
沈之初拽着沈馨,电击棒始终抵在何远杰脖子上,一点警惕心都不放下。
只要上车,离开这里就好……
“沈之初。”
司屿川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别后悔。”
“求之不得。”冷嗤回应一句,她直接拉开车门,把沈馨推进副驾驶。
下一秒,车子轰鸣着冲出去。
从始自终,她都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