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都接受妈妈专横了
宋眠抿唇。
沉寂的心也跟着动了动。
人也很快反应过来,薄家老太太能在她刚到薄司宴这边一会儿就知道她回来了,大概是薄司宴告知的。
“眠眠,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薄老太太声音里的哭腔更重,好像没忍住直接哭出声来。
宋眠长长地吸了口气。
“我在国外,手机没信号。奶奶。”
老太太哭着说道:“那、那你跟阿宴……”
宋眠没有隐瞒:“我在国外两年,期间没和薄司宴有任何联系,符合分居两年自动离婚的法律流程。”
“我在两个月前,就委托国内律师帮忙诉讼离婚。”
“这次回来,我是来拿离婚证的,明天中午就离开京都。”
离婚证大概上午就能拿走。
她买了中午离开这里的机票。
薄老太太闻言,一时泣不成声。
宋眠安静地拿着手机,躺在床上听着老太太哭。
好半晌,她还是稍稍动了动嘴唇,声音柔和:“奶奶,这两年薄司宴把薄意带的很好,并且苏意欢也会将薄意视如己出。”
“我和他离婚,对他们不会有太大影响,不要太难过。”
老太太的哭声更加放肆了。
宋眠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老太太,便戴着眼罩躺在床上听着老太太哭。
她已经和薄司宴走到这一步,明天就要去拿离婚证。
绝对不可能因为老太太的一个电话放弃。
况且……她和薄司宴中间横亘着一个苏意欢,她不太能接受继续回来忍受薄司宴和苏意欢的恶心。
她甚至可以将自己十月怀胎,万般疼爱的儿子也送给他们。
自己不争抚养权,不争财产,选择净身出户,就为了尽快地和薄司宴离婚。
老太太在手机里面哭了差不多快半个小时。
最后才抽抽搭搭:“那,眠眠以后要幸福。”
“谢谢奶奶。”宋眠松了口气。
老太太没劝她放弃离婚,也没说什么煽情的话。
挺好的。
宋眠将手机丢到旁边睡觉。
大概是时隔两年又回到京都,她对这些环境感觉到陌生,所以睡着后,做了许多迷迷糊糊的梦。
梦见薄司宴将她赶出别墅,薄意愤怒地将门锁上,让衣着单薄的她在雪地里瑟瑟发抖,被冻到高烧。
薄司宴说:“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这么恶毒,是因为我对你太好了吗?”
“你就该多受点苦,才能一点点学大度,才会像意欢那样阳光!”
薄意冷着小脸:“妈妈,爸爸说得对,你一点都不乖,你老是针对意欢妈妈!”
“就你心思龌龊肮脏,仗着我和爸爸是你的家人,你就这样凶巴巴对意欢妈妈。”
他们父子俩站在铁艺门里,她哆哆嗦嗦在铁艺门外面,整个人都快冻到麻木。
还好她快要晕过去的时候,一辆豪车开过来,里面的老太太大惊失色,跌跌撞撞朝她跑过来,红着眼眶将她抱住。
“眠眠,你怎么穿这么少站在雪地里?”
“阿宴和小景呢?”
老太太一边问,一边让人过来把宋眠带去医院,自己则是注意到门里的人,便气冲冲拿着拐杖去抽薄司宴,骂薄司宴怎么那么对他的老婆。
问他是不是疯了。
宋眠梦着梦着,心口抽痛的厉害。
她睁开眼,眼罩已经被泪水浸湿。
宋眠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冷静了一下,换了个眼罩戴上继续睡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洗漱后,化了个淡妆,拿着手机下楼。
薄司宴穿着当初跟宋眠求婚的西装,发型与衬衣内搭,也全是当初的模样。
他脊背挺直地坐在餐桌前看着一份早报。
薄意穿着宋眠之前帮他购买的多巴胺风格小西装,满眼期待地看向楼梯这边。
餐桌上的东西都没动。
他们在等宋眠。
听到脚步声,薄司宴偏头看向楼梯,薄意率先站起来:“妈妈早安!我和爸爸在等你吃早饭呢!”
薄司宴微微抿唇:“早。”
宋眠没过去,客气道:“我不饿,就不吃了。我到外面车里等你,薄先生。”
薄司宴拿着报纸的手指收紧,平整的报纸被抓出巨大褶皱。
他紧紧地盯着宋眠出门的背影。
一边的薄意眼眶又红了,拉了拉薄司宴的袖子:“爸爸,你不是说妈妈最喜欢你穿这套西装了吗?”
“我也穿了妈妈喜欢的粉色西装,为什么妈妈根本没多看我们一眼?”
“妈妈不喜欢意欢阿姨,我在妈妈面前表现得很讨厌意欢妈妈,我还把意欢妈妈的衣服丢进垃圾桶里了,为什么妈妈还是没有任何感动?”
薄司宴烦躁起来。
将领带拉了拉。
薄意问:“妈妈还是要跟你离婚对不对?”
“爸爸,你跪下来求妈妈别跟你离婚好不好?”
他说着直接哭出声。
“我只是想让妈妈接受意欢妈妈,想让妈妈和意欢妈妈好好相处而已。”
“妈妈明明那么爱我,为什么不能接受多一个人对我好?”
“可是,即使这样,我也选择接受妈妈的专横,我都原谅并且接受妈妈了,妈妈为什么还要生气?”
薄意很委屈。
他想生气。
可是又怕宋眠真跟薄司宴离婚,自己就没有妈妈了。
他想要妈妈,也想要妈妈爱他。
薄司宴拧眉:“你在家里,该怎么做,我会通知你。”
薄意:“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找妈妈,我不会让你们离婚的!”
薄司宴:“就在家里。来人,看着小少爷。”
“是。”佣人赶紧过来给薄意拦住。
薄司宴起身离开。
宋眠在外面的车里等了好一阵,给自己订了一份早餐外卖到民政局外面。
她算了算时间。
到地方吃正合适。
薄司宴过来时,她将手机收了起来。
跟他说道:“走吧。”
薄司宴很配合,让司机开车前往民政局。
到地方后,宋眠拿过骑手送过来的豆浆小笼包。
薄司宴的表情僵住,动了动唇:“你不是不饿吗?”
“现在饿了。”宋眠言简意赅,转头客气:“进去吧。”
薄司宴手收紧,指甲都一点点掐入掌心的皮肤里。
他:“宋眠,我不想离婚。”
“我能理解。”宋眠颔首,态度依然敷衍。
薄司宴:“……”
她率先踏上了民政局的台阶,刚走两步,薄司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声音骤然急促:“什么?你们在哪里?有医生过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