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宋眠,不离婚好不好
他清冷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宋眠的脸。
试图给她一阵压迫感。
宋眠拧眉。
薄司宴的每句话都让她觉得恶心。
她:“薄司宴,等确定奶奶可以出院了,就预约拿离婚证的时间。”
薄司宴更烦躁了,将领带直接拽下来:“宋眠,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这么冷血吗,苏意欢家庭条件都那样了,你还要赶尽杀绝?”
“你知道在我生气的时候,苏意欢都是怎样为你说话的吗?”
“她告诉我,女人的劣根性就是争风吃醋,容易因为一点小事就嫉妒,所以她很理解你对她的敌意,理解你对我的患得患失。”
“她说她不会跟你一样,她会忍受你因为嫉妒、因为争风吃醋所做出的一切针对她的事情。”
“这么久了,为什么你还像是以前那样,一点好的变化都没有?”
宋眠深吸口气,他说的每句话都很恶心,转述的苏容亦更是……
或许她不该心软,选择留下照顾薄家老太太。
她应该在老太太转危为安的时候就离开。
如今的薄司宴和她当初不顾家里阻拦,执意远嫁来京都的少年截然不同。
那时候的薄司宴作为她的男朋友,他在她面前的表现堪称完美。
会特地等她放学,带她去吃饭,尝遍了京都的美食。
会做好一切旅游攻略,等她挑选目的地,然后两个人一起去玩。
在苏意欢面前,他也坚定地说:“苏意欢,对我女朋友温柔点。还有,和我保持距离,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不再是单身,别乱靠着我。”
他不管苏意欢是否生气,世界都以她这个女朋友为中心。
所以宋眠可以不顾家里反对,远嫁京都。
可以放弃自己的事业,在家生孩子带孩子。
宋眠想,现在的薄司宴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值得爱的少年。
现在的薄司宴……除了让她觉得厌恶,一无是处。
宋眠知道爱是会变化的。
也接受了自己曾经爱得人,如今变得面目可憎。
她将目光从薄司宴身上挪开,觉得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嗯嗯。”
便拿着熬好的粥,准备往老太太的病房那边去,薄司宴蓦地抓住了她的手臂,他侧着身子,高她一个头的他垂眸看着她,抓着她手臂的手指骨节都在一点点泛白。
眼眶在一点点泛红。
漆黑的眸子里,刚才绷紧的愤怒在瓦解。
“宋眠,不离婚好不好。”
“我刚才说的都是糊涂话,你别放在心上。”
“你回来之前,我已经把苏意欢送走了,我想我和薄意两个人迎接你回来,我们好好哄你,让你消气,我们再好好过日子。”
“可谁知道苏意欢回来了。”
他又补了一句话,撇清自己的关系:“我根本没让她回来。”
苏意欢回来了。
宋眠还那么平静。
如果不是自己问薄意,宋眠甚至不会告诉自己。
可后面告诉自己,薄意在和苏意欢玩,也只是那么轻飘飘一句话。
她来医院的时候,薄司宴是想和宋眠解释的。
解释他没让苏意欢回来。
可宋眠压根不是很想听,薄司宴不高兴,薄司宴烦躁,薄司宴想看宋眠生气,想看宋眠嫉妒。
想要宋眠质问他。
可宋眠什么都没问。
只是问了老太太的身体情况。
薄司宴就只能自己发泄,试图把话题转移到苏意欢身上,让宋眠问。
宋眠不想跟薄司宴纠缠。
只平静地说道:“你把手松开,我给奶奶熬的粥快凉了。”
薄司宴手指慢慢地松开,目光依然紧紧地落在宋眠身上。
宋眠将手抽走,客气朝他颔首:“薄先生可以先回去休息。”
她说完之后,便离开。
推开病房的门,面上已经带了温和地笑。
“奶奶,肚子饿了没?”
“我做了你喜欢的山药莲子小米粥。”
老太太看向她这边,瞧见是她来了之后,眼眶又红了些,眼泪在眼里打转。
“眠眠,你真的没走。”
“是的,我还没走。”宋眠温和地应了声,在床边椅子坐下,给老太太盛粥。
老太太伸出手,将宋眠的手握着。
一直看着宋眠的一举一动。
生怕下一秒就看不见了。
宋眠也没阻止,等盛好粥之后,开始给老太太喂。
这期间,双方很有默契地没提薄司宴。
等老太太喝了点粥,宋眠便去洗漱间将碗给冲洗了。
洗完之后出来,她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傅沉渊发过来的:他们医院那边着急找人,请我帮忙问问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你有意向过去吗?
宋眠拿着手机的手稍微紧了些。
单纯从前途和爱好角度来说,她很有意向。
并且京都是她的职业,发展前景最好的地方。
这里有业内顶尖教授,业内最新研究方向和设备支持,业内的顶级团队。
宋眠之前上学时候的愿望,就是能被这边的军医医院选中,然后留在这边参加工作。
可目前薄司宴的状态让她望而却步。
她害怕自己留在京都,后续会和薄司宴他们有过多纠缠。
宋眠起初打算拿了离婚证就离开,就是因为想和过去告别,和她不喜欢的人说再见。
她想接受,也想拒绝。
宋眠:我考虑一下,明天早上给你答复,可以吗?
薄司宴:那等明晚见面谈吧。
宋眠想了一下:行。
正好见面的时候,可以仔细讨论一下,再多了解一下那边医院的情况。
她将手机收起。
往老太太过去,准备给老太太读一点文摘。
老太太有点心不在焉,在考虑什么事儿。
等宋眠读完了。
老太太才问:“眠眠,你在国外的时候有没有认识什么新朋友?”
“什么时候带过来让奶奶见见,好不好?”
老太太话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想知道宋眠现在的感情状态。
为自己打探,也为了薄司宴打探。
于情于理,老太太都希望宋眠和薄司宴和好的。
宋眠顿了一下。
拿了毛巾替老太太擦了擦脸颊,柔声婉拒:“奶奶,我的朋友,您不认识。”
“他们只是普通人,陆家是豪门,门槛有点高,我带他们来看您,不是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