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是他的未婚妻!
时音看见一张明艳的脸,穿皮衣真丝裙,踩着小皮靴,棕黄色长卷发。
看她的着装,不像薄氏的员工。
年轻女人这张脸,也让时音有些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
电梯直达顶层。
时音走了出来,听到身后一道清丽女声:“你是哪位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时音转头,看向跟她搭话的年轻女人。
南颖儿走来,妩媚的猫眼打量她,视线落到时音胸前的工牌:“你是薄沉的秘书啊?”
“时音!”南颖儿念了念工牌上的名字,柳眉挑了下:“你是新来的吧?”
时音没有跟陌生人搭讪的习惯,不过还是点了下头。
南颖儿笑了下:“你刚来的,应该是没见过我,我跟之前的李秘书比较熟,她经常喊我颖儿姐。”
“至于我跟薄沉的关系,整个公司也都知道,我是他的未婚妻。”
时音一愣:“……”
“你去忙吧,我去找薄沉了。”
南颖儿朝着总裁办公室走了过去。
时音注意到她的手里,提着个保温桶。
办公室门被敲了几声,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进来。”
南颖儿推门走了进去。
时音收回目光,过去了自己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里。
靠坐办公椅上的薄沉掀了眼皮,看到南颖儿站在面前。
南颖儿把保温桶放到桌面:“阿沉,我听薄奶奶说你最近头疼的毛病又犯了,这是我熬的补汤,里面放了许多治头疼的药补食材,你喝了应该能减轻头疼。”
薄沉盯着她:“怎么过来了?”
“我坐电梯上来的啊,难不成飞上来呀,还碰见了你新来的秘书,好像叫时什么来着,对了,叫…时音。”
“你碰到她了?”男人凤眸蓦地眯了下:“跟她说话了?”
“说了啊,小姑娘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好像胆子不怎么大,我还是比较喜欢李秘书大大咧咧的性格,她怎么就走人了啊,她之前还说在你身边做着挺开心的,好像都没有辞职的打算。”
薄沉问:“跟她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就是聊了两句,哎呀,不说这个了,这汤你要记得喝啊,别等凉了再喝,我熬了三四个小时呢。”
南颖儿把包着保温桶的袋子打开嘀咕道:“我去趟泰国拍戏三个月,也不见你联系我,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我好伤心,我刚回国就听薄奶奶说你头疼犯了,连午饭也没吃就过来看你了。”
“阿沉,你要不要请我吃顿饭啊,就近的餐厅就可以了,我不挑。”
南颖儿撩了下额头发丝,接触到男人寒冷的眼神,顿时一愣:“阿沉,你怎么了?”
“跟时音说了什么?”男人寒眸眯了眯。
“你这新来的秘书不认识我,我就说是你的…未婚妻。”后面三个字,南颖儿边说眉心边跳,明显感觉到薄沉身上的森冷气息。
“谁准你胡说八道?”
南颖儿撇嘴:“我怎么胡说了,半年前薄爷爷病重,以为活不长了,说是让我们两家联姻,把我指给了你,薄奶奶还给了我一个传家玉镯,这门婚事是双方家里认可的。”
“再说前段时间薄爷爷在病床上咽气前,还交代你,说让你跟我尽快结婚,你没说话,我以为你默认了。”
这半年来,南颖儿也是经常来薄氏走动,薄沉对她冷脸,她也没怎么当回事,想着他向来是冷冰冰的性子。
只是今天南颖儿能明显感觉到薄沉对她的厌恶,甚至是不高兴,她也不知道哪儿说错话了。
薄沉只冷冷扬声:“谁说我默认了,你真当自己几斤几两有资格进薄家的门?”
南颖儿身子一颤,眼眶顿时红了:“你怎么对我这样?我们从小就认识,你从来没对我这样凶过。”
薄沉摁了下抽疼的眉心:“你可以走了,我还有事要忙。”
南颖儿站着没动,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身后的门被推开,江城进来,看见南颖儿笑了笑道:“南小姐也在啊!”
“薄总,盛世的陈总在隔壁会客厅等了你半天了,让我来问你,你什么时候能好?”江城询问的目光落到薄沉脸上。
南颖儿紧咬唇瓣,满腹委屈,但还是把眼泪给逼了回去保持体面:“阿沉,你既然忙,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汤记得要喝。”
南颖儿拧包不甘愿走了。
办公室里沉静下来,江沉才道:“薄总,陈总其实没来,我看你不想看到南小姐,干脆替你打发了。”
薄沉扫了眼桌上的保温桶:“拿去扔了。”
江城僵了下笑道:“这汤…您不喝吗?闻着香味应该是碗好汤,倒了可惜吧?”
“不倒你给喝了?”男人轻哂了声。
江城额头紧了下,赶紧过来把保温桶拿着:“我这就去倒了,闻着药味重,估计也是有毒。”
“滚出去吧,我想静静。”
“好嘞。”
江沉赶紧退出办公室,把门给闭上了。
幽暗光线里,薄沉站在了落地窗边,盯着外面,四月的京城是雨季,又下起了绵绵阴雨。
男人修长的手抬起扯开领带,解开两颗衬衣扣,眸底掠过一抹浓浓的燥意。
捞了只打火机,薄沉拢着点了根烟抽。
缭绕烟雾朦胧了冷峻的脸,凤眸眯着斜过去,看到办公桌上搁着的木质相框。
长臂顺手捞了过来。
相框里女孩的模样落入他眼中。
夹烟的手指一寸寸地抚过相框表面,喉结滚动。
照片里是四年前的时音,那时她大学刚毕业,还是青涩清纯的模样。
脸上挂着笑,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
这也是他制造假死的前一晚,带时音到海边玩留下的照片。
那天,他几次想告诉时音,关于他的身世。
最后还是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第二天,在贵市中心发生了一起重大车祸。
一辆破旧的电动车跟货车相撞。
电动车下压着的尸体穿黄色外卖服,头盔被辗碎了,四肢筋骨全部断裂,一片血肉模糊。
时音得知消息跑来,趴在外卖服尸体上哭,哭得肝肠寸断。
车祸的不远处,停着辆豪车。
他在车里目睹了全程。
脱下来身上沾血的外卖服,套上西装。
他从穷小子沈知津,回归到了薄沉的身份。
盯着手里的相框看了许久,薄沉眼中掠过错杂的情绪。
这些年来,他步步为营,忍辱负重在乡下过穷小子的生活,原计划就是要重回薄家,为惨死的母亲报仇。
时音的出现,跟她大学谈的那三年,全部在他计划以外。
他原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四年的时间足够忘掉时音,却发现她变成了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时间越久,越发扎得生疼。
门又咚咚地响起来。
薄沉随手把相框放入了办公桌抽屉,锁上了。
“进来。”
时音推门走进来,手里拿了张请假条。